事’全扣在咱家头上,纷纷上疏要置咱家于死地。特使试想,此时咱家自保尚且有虞,还能有何作为?”
阿尔木这才知道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有心放他一马,但此行的目的能否达到还要靠他暗中相助。当下顾不得安慰梁芳,继续问道:
“新皇只是整饬吏官?他对军队可有什么动作?”
梁芳一愣,旋即明白阿尔木的意图,思索了一阵说道:
“军中动静也不小。新皇继位之后,文靠王介庵(即吏部尚书王恕),武倚马文升。马文升就任兵部尚书之后,向新皇上陈十五事,以‘逐术士以防扇惑,责成效以革奸弊’为由,一次就罢免了三十多名军将。这些被罢免的军将以及他们的亲朋故交非常恼怒,有的拿弓箭准备射杀马文升,有的写奏折弹劾马文升。为了保护马文升,皇上还特地派了十二个金吾骑士,昼夜保护着呢。”
阿尔木一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如此说来,贵国文臣武将岂非空缺不少?”
“可不是?现在皇上和吏部尚书王恕可说是捉襟见肘。为了选拔能臣良将,朝廷又重开科举,经过去年的乡试和刚刚结束的会试、殿试,共遴选出文武进士、同进士三百三十九名,这几日就要授官了。即便如此,还不是杯水车薪?许多衙门照样虚位以待、运转不灵。”
听到这里,阿尔木暗中松了一口气。这些情况,鞑靼国上下多有耳闻。达延汗巴图蒙克隐忍多年,始终找不到“收复”河套地区的良机。听说天朝新皇继位后,大刀阔斧整饬吏治,将朝廷的政、军各部弄得支离破碎、萎靡不振,深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欲趁势挥兵东进,占领河套诸卫所,改变望北称臣、岁岁纳贡的现状。
但半数的臣属认为百闻不如一见,天朝情况究竟如何,还需进一步探明,如果贸然兴兵,一则师出无名,二则敌情不明,恐怕于己不利。
巴图蒙克想想也有道理,苦思出一计,命阿尔木以纳贡为名,先去大明皇城打探消息,济农阿巴海亲率三千人马随后入京。若探明传闻不实,大明朝廷没有衰乱迹象,即于往年一样进贡称臣;若探明传闻属实,大明朝纲混乱、运转失灵,即设法带领三千人马进入皇城,由“文贡”改为“武贡”,为正式断绝对大明朝的附属、出兵河套制造口实。
阿尔木听梁芳一讲,情知消息断无虚假,心中窃喜,按照行前达延汗和国师的安排,马上转入新的话题:
“难怪人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呢。但梁公公稳居御马监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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