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很难厘清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在冬天,有时候我们一家人会搬去伦敦的寓所,那里会举办持续一天一夜的聚会,受到邀请的不仅仅有我父母的朋友,还有更多闻所未闻的艺术家,他们彻夜狂欢,播放着无调性音乐,在午夜的狂欢中,所有人的衣服都会脱下,假装自己是刚刚从大理石里被发现的雕塑,我甚至记得一条卷毛小狗是如何舔舐一个优雅的妇人,她醉倒在沙发之上,晶莹的酒液从手臂上滑下。
在十岁的时候,我被送去寄宿学校,在那里接受所谓的精英教育,直到我十六岁的时候,在刚刚踢完一场足球比赛之后,我被叫到校长室,而我的父亲满脸憔悴,带来一个难以接受的消息,我的母亲在一场车祸中丧身,她如同往常一样开车回家,却失控撞在一根桥柱之上,尸检报告说她是突发性的癫痫,罕见,但是的确存在。也不知道究竟是撞车而死,还是突发癫痫,或是两者同时发生更加让人觉得吃惊,但是要是从统计学数据上来看,你会发现这其实并不罕见。
对于我们全家人来讲,这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我的母亲曾经是家庭的灵魂,是存在于所有人之间的粘合剂,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不再留恋那座空荡荡的房子。我也选择提前结束学业,留出一年时间游学世界。
我首先去的地方就是印度,在孟买那里还有一些亲属可以依靠。那是一个繁华的都市,像很多发展中国家一样,孟买呈现出某种二元对立的特质,一部分富丽堂皇,一部分依旧困苦难掩。以西方国家的工业文明为标准的现代化与全球化,在不同的文明体系之中往往滋生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文化的调试作用在短短的几十年间依旧难以彻底发挥作用。文化本来没有强弱之分,而所谓的现代文明和原始文明只不过是在民族本位主义下所做的错误裁断。
既然一个民族能够在它们世代生存的故土里延续上千年,也就说明这种文明至少是和周围环境调适的。但是随着西方文明的蓬勃发展,他们自恃为高等的文明,并且开始改造其余的文明,但是所谓现代化并非普世,而且兴盛的工业是建立在对于不可再生资源的巨大浪费之上,在亚马逊森林之中的寻食者文明因为大企业的过渡采伐而濒临灭绝,这是现代的种族灭绝。
从印度离开之后,我北上中国,随后取道美国,草草浏览了一遍拉丁美洲,可惜这已经称为绝唱,大瘟疫已经彻底摧毁了那些国家。
在一年的时间里,我来不及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有更加深刻的认识,但是我的父亲已经帮我在伦敦政经谋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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