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不耐烦地喊道,一下子盖过了后灵雨责问的声音。
后灵雨瞪圆了眼睛想要反驳回去,但是一下子被奚诉的气势镇住,顿时说不出话来,但是屈辱的感觉伴随着恐惧变成了对奚诉的怨恨。后灵雨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就被其中残忍的幻想吓到:他竟然忘记了奚诉曾经两次救过他,怨恨与愤怒是如此容易,特别是当你对于现实无能为力的时候。
而苏林只是看到一边是自己熟知的师弟,而另一边却是蛮横的士兵,而且据说士兵向着学生投掷炸弹。苏林几乎是一下子就升起了抵触的情绪,但是时不时出现的剧烈头疼打断了他的思考,眼前的世界出现了重影,如同流沙一般,眩晕再次把他淹没。
至于孟潜,虚弱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痛楚,但是她却格外敏感地感受着周围的世界,她能够看到后灵雨说话时脸颊上腾起的红斑,还有他说话时口中喷出的唾沫,隐隐约约之中,她甚至记起了自己留学时的一个同学,做实验的时候突然对着面前的反应釜破口大骂,随后把培养基往价值百万的分析显微镜上扔,最后被送进救护车的时候还死死抓着警卫的胳膊。
她还记得这个症状的名称,歇斯底里,但是她虚弱地说不出话来,只看到师弟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全副武装,而且看上去冷酷无情的士兵。她只能希望大家都能够克制一点。
“我无意冒犯,藤蔓很可能有变种,我是在为你们的安全着想。”奚诉冷眼看着三人,突然语气一软,解释道。
后灵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转变成为对自己行为的羞愧,仿佛奚诉的退步反衬出的是自己的咄咄逼人。他意识到这是奚诉谈判的策略,先是故意激怒威逼他,再通过有限的退步获得认可服从,但是后灵雨的确生不出来更多的愤怒。于是他只好冷哼了一声,代表着自己暂时的放弃。
奚诉点点头,暂时获得了队伍的领导权。他让后灵雨搀扶着孟潜,而自己则是把步枪甩到背后,搀扶起了苏林,率先向着建筑工地那侧走去。
但是现在那条路已经被堵住:工地大坑之中堆积的尘埃里,灰色的藤蔓蜿蜒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张,细密的枝条如同钢索一般相互缠绕,就在小路尽头组成一张网,阻拦仓皇逃窜的猎物。
“之前这里是没有的……”后灵雨透过灰色网络,看到建筑工地之上越长越密的藤蔓,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
“她快要醒了。”奚诉突然近乎耳语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流露出一股人性般的忧虑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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