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签押房,穿过前衙的小较场,从左边的回廊转进议事的左偏厅。
巫闾城就是这点好,营指挥使的派头快赶上了都督府,后院还空了好几座小院,陈游击只有一位糟糠老妻相伴度日,三个儿子先后战死,留下两房儿媳三个孙子一个孙女。最大的孙子年满十二,小孙女的刚五岁。
“嫂……嫂子,带着月梅出去?”迎面转出一位脸儿微黑,婀娜俏丽的少妇。身上带着孝,牵着一个乖巧的小女孩。一向胆大的岳麻子竟有几分手足无措。
“鼎兄弟,正要叫月梅去叫你?刘军医又抓了一剂药,嫂子给你煎好了,趁药没凉,快去喝了。”岳麻子抱起小月梅,跟在少妇的后面,眼睛偷偷地窥视着少妇窈窕的背影,一刻也未曾离开。
去年秋末,岳麻子与斥候校尉陈镇出城打探敌情,遭遇大队契丹游骑,斥候兄弟折了不少,陈校尉身中数矢,被岳麻子舍命背回城,见了妻女最后一面。
那少妇就是陈镇的遗孀,名叫晚娘,平日极为泼辣能干,把指挥使陈游击的家事料理得井井有条,对这舍命背回丈夫的兄弟心存感激,平日里帮兄弟补补衣裳,送点酒菜。岳麻子也常到山中猎些野味送到陈游击的后院,边镇的大唐子民惯见生死,也没那么多忌讳,孝期也食荤腥
喝完药,抹了抹嘴,道了声谢,岳麻子撒腿跑向左偏厅。
“斥候校尉岳鼎参见陈游击。”岳麻子进了偏厅,首先看见偏厅上首的陈游击,立刻抱拳行礼。
右边坐着一位年轻校尉,模样原还算得上整齐,左脸颊那条蚯蚓长的刀疤,平添了几分彪悍。那是铁弓骑另一位斥候校尉成典。
“麻哥,我可是等你半天了,这次斥候得让我先挑。”成刀疤挑衅的眼神瞟了过来。
“行,斥候岳团百人全拨给你,岳鼎给你当个旅帅。刀疤哥就在巫闾城训练新斥候,干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事,苦活累活就交给老岳。”岳鼎毫不犹豫,脱口应道。
“那我不成了麻哥的参军,还要忙些文书钱粮名册的事,麻哥倒是好算计。兄弟之间和为贵,成典退一步,不谈这些,你先选。”成典大方地挥一下手。
岳鼎笑着点点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还在乎那点汤汤水水。”
“城外的契丹游骑不少,个个都是骑射的好手,你先选。”成典甩出一个包袱,慢慢才解开他。
“你刀疤好歹是个团校尉,某不过是个旅帅。”岳鼎恼了,语气硬了不少。
“那是你统兵的能力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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