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在握,日夜都得担心他找机会谋害自己,诸将势均力敌,互相顾忌,谁也不敢先动手,河朔藩镇都把这个当成治军理政的法宝。
如在茫茫黑夜中看见一丝凌晨的曙光,杜牧隐隐有几分激动
眼下幽州已形成两大势力团伙,杨志诚自不必说,史元忠拉起一帮,不对,李贤齐素有大志,有刘蕡、卢遵相助,又有武威郡王,燕州铁骑为后盾,恐怕会另立山头,幽州日后必乱,乱子一起,朝廷正好分而治之!
端起清茶,杜牧大大呷了一口,压了压激动的心情,“杨志诚胁迫幽州众将,欲掘武威郡王母兄之坟,取其钱财,引发幽州之乱,百姓受战火离乱之苦,某将据实上奏,为李振威怜悯百姓主动停战仗义执言!”
还是书生意气,你一个七品员外郎,如何能上奏天听?李贤齐皱眉道:“杨志诚刚由朝廷授节,朝中又有牛党为援,你一人势孤,易招人忌恨,不妥,不妥。”
放下手中茶杯,刘蕡缓缓道:“眼下牛党力荐的幽州节帅杨志诚德能威信不足服众,捅了大漏子,牧之如能在双方之间奔走斡旋,替牛党遮掩这桩丑事,礼部侍郎魏宝义几封书信回去,牛党必定会重用你!”
这是在安排我如何做事,杜牧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敢情你们在为我下套?
手一摆,李贤齐浑没在意:“牧之兄为孙子作注,可知用兵之法,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朝中权宦势盛,如能投靠宦党,做到翰林学士,随侍圣人左右——”
猛地在林间站了起来,杜牧嘿嘿冷笑不止,“你们给我下了好大一个圈套,要我投靠权宦,自污身名,为你们谋利,去华兄,怎么你不去干这事?”
痛苦地摇了摇头,刘蕡脸露悲愤的神色,“牧之,难道你愿意浮沉幕府,终生沉沦下僚吗?你不是有平生五色线,愿补舜衣裳的志向吗?某因为《直言极谏策》为宦党深深忌恨,未尝有一日不想除去朝中奸宦,得李振威指点,才知要成大事,须讲究策略,迂回侧击……”
嘴张成一个圆形,杜牧听得目瞪口呆,李贤齐、刘蕡距长安几千里之遥,竟然想替皇帝除去宦党,当真是危言耸听。
起身走了两步,李贤齐脚下的枯叶被踩得悉悉索索作响,“春衣使焦奉鸾被遣往幽州,干这趟苦差,他是宦官仇士良的人,仇士良拥立圣人登基,现在却没有多少权力,正好可以引为援助。”
林子里空气清新,雨水洗过的青翠让人舒心,杜牧有几分心动,问道:“结交宦官,为何选哪仇士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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