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火光冲天,杀声鼎沸,人影如绿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晃,经略军红着眼提把刀,有仇报仇,军营如一堆燃烧的柴火,被人踢散,遍地都是燃烧的火炭,左衙越骑要是陷入乱军之中,那就得不偿失。
“上马冲向西门,顺着护城河逃向南门!”陈贡言大声喝令,翻身上马,率牙军越骑向东驰去。
牙军越骑本就有准备,一路策马驱驰,顺带还裹挟了不少经略军军士,陈贡言冲出大营,回头一瞧,大营烟火漫天,已变成了一个疯狂燃烧的地狱。
大营外,西边三里的地儿,李贤齐翻身上马,正欲下令驱马踏营,被狼牙骑校尉陈镇拦住,“李振威,瞧敌营这情势,左衙越骑有战马,不会陷在营中厮杀,经略军恐怕是营啸,自相残杀正带劲!”
“营啸?”李贤齐一愣,却是不解。
骑在马背上,杜牧解释道:“军士长年征战,心理失衡,在夜里最易发生营啸,人人疯狂地朝身边的袍泽挥刀,军士不到筋疲力尽,停不下来。”
那不是群体性的精神癔症,有多少军士填进去就能吞掉多少,李贤齐眉开眼笑,“来人,快马通知周綝,要他派人来打扫战场。”
火光冲天的城西大营里,前营指挥使杨守信统军不知道松弛有度,几天来都紧绷着弦的经略军终于崩溃,长年征战形成的心理压抑,平日结下的口角宿怨,杀帅逐帅的疯狂,每个人都挥刀向自己身边的人砍去,此刻,再也没有生死兄弟可以依靠,再也没有将后背贴在一起彼此信任的感觉。
身边亲卫也乱了起来,杨守信仿佛驾驶着一艘破船,处处补漏处处漏,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一点儿办法,后背一痛,身体被利器穿裂的痛感袭来,回头一瞧,先前报信挨骂的亲卫疯狂大笑,“哈哈哈,让你动不动就责骂老子,还鞭笞老子——”
那名亲卫话未说完,一刀劈下了杨守信的头颅,热血喷溅而出,在火光中如雨纷落,杨守信断头的身子扑倒在地,那名亲卫仍然不肯罢休,疯狂提着横刀,一刀接着一刀猛戳着尸身……
幽州城西门,经略军军使杨志高接报登上箭楼,见城外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喧嚣杂乱不绝于耳,怀疑受了狼牙骑夜袭,点齐兵马,正要率军出城相救,城门外冲来一群左衙越骑,打着火把大声呼救:“城西大营发生营啸,左衙越骑请求入城。”
见城下几百枝火把,杨志高闻听是营啸,不敢出城一步,任凭城下怎样叫骂,吊桥高悬,城门紧闭,脑子还算清楚,命人飞报幽州节帅杨志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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