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
雨后又是艳阳高照,又闷又热的草丛,嗡嗡飞舞的蚊虫叫人心烦,李贤齐手拿千里镜一动不动,耐心地瞭望敌情,比起这点闷热,战败身死那才是大事。
春末夏初,草长莺飞,正午的日头毒辣,无定河故道犹如一个蒸笼。
战马卧在芦苇丛中,津津有味地嚼着虞侯张直方手中的豆子,张直方喂完马,大口嚼着干粮,朝快要冒烟的嗓子灌几口冷开水,无定河故道有不少水洼,看起来清亮诱人,李振威却严禁军士饮用,只找了几个有鸟兽足迹的水洼给战马饮用。
张直方肚子饱了,到水洼将两条红巾洗了洗,也未完全拧干,脚步轻轻来到李贤齐身边,递给他。
李贤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突然停住,沉声道:“左衙前营也扛不住这日头,速度加快,似要进芦苇丛休息进食,直方,铜镜传令,命张允皋率乙团狼牙骑出击。”
张直方取出怀中铜镜,跑出芦苇丛,站在空旷的草地,迎着日光向侧后晃了三圈,直到看见两里外的草丛中闪光回应,才确认命令已传达到位。
“李振威,待会带着直方上阵杀敌?”张直方呼吸急促,城墙下飞驰射杀敌军,那种暴虐嗜血的快感让他念念不忘。
瞧着三个月前的小胖子,现在的身形已有几分精悍,胖乎乎的脸也有了棱角,李贤齐点点头,“你年纪还小,骑射不精,就与驻队(预备队)一道行动吧。”
三百骑分为两队,首先出战的为战队,由骑射最好的狼牙骑组成,务求一击必中。
他们能驰过草地水洼的复杂地形,能躲过强弓劲弩的覆盖的箭雨,突击左衙前锋能成功吗?李贤齐自己的信心都不足。
左衙亲卫陈校尉率百骑离开中军,他的对策也不赖,前面二十骑如豆子般撒出去,如有风吹草动,自己率八十骑掉头逃回前营。
埋伏在芦苇丛中,陈校尉一阵儿一阵儿的心惊,硬着头皮派亲卫回去禀报陈宁远,烈日下行军,军士体力消耗得快,就是赶到血狼堡也成了疲军,建议大军休憩半个时辰,这会儿估摸着中军已停下休憩,前锋瞧见了可以遮阴的芦苇丛,多走了三里多路。
芦苇碧绿修长的叶杆在燥热的风中摇曳,不,是在摇晃劲舞,草地水洼都在颤动,怕什么来什么,陈校尉蓦地明白,嘶声大喊:“上马,回营!”
一阵劲风从北刮来,芦苇低下头去,现出一群策马飞驰的狼牙骑。
“顺鬃直射!”张允皋率狼牙骑突然从芦苇丛中杀出,距离陈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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