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贵客临门,蓬荜生辉,久闻张檀州的大名,率军多次击退胡虏,屡建边功,军垦聚民,奖励耕织。老朽对你敬慕之情无以复加——”孙长老跪伏在地。
李贤齐插了一句:“就如那江水滔滔,连绵不绝,又如无定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孙长老倒是接得快,“正是某心中所思,今日得睹真容,崇敬之情,不吐不快!”
张仲武强忍住笑意,上前扶起他,“孙校尉乃军中前辈,岂不折杀仲武。”
孙长老殷勤地斟酒劝菜,眼睛骨碌碌灵活乱转,有了周綝这层关系,庄子可保。可凑齐一月的军粮马料,庄子也揭不开锅,这事儿得请张檀州作主,正在犹豫瞻顾之际。
李贤齐遵循着食不言的古训,浅酌细嚼,一直偷偷观察孙长老,见他神不守舍,把他的心思猜了个**分,从怀中摸出冷锋寒的信,直接就递给他。
孙长老满脸狐疑,接过信读完后,怒骂道:“好个冷三儿,忘恩负义的东西,只顾着自己的前程,兄弟们的生死,庄子里一帮老老小小都不顾了。”
周綝忙劝解:“孙长老无需烦恼,怎么回事?”
孙长老将头往外一偏,气鼓鼓地也不作答。
李贤齐起身,走到大堂中央,团团作揖:“就凭诸位长老抚恤袍泽遗孤,收养边塞孤儿,贤齐心中敬佩,日后流星庄老幼的吃穿用度,红巾儿一力担之。只需造个册子,某派人来发放,金银钱财,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该用的地方尽管去用。”
张仲武点头称道:“贤侄所言,某有同感,孙校尉,日后有甚难处,尽管到檀州来找张仲武。”
孙长老眼眶湿热,赶紧起身道谢。
“李贤齐只求一件事,让这些孤儿读史明志,让汉家子弟牢记,五胡乱华,北地沧凉,衣冠南迁,胡狄遍地,汉家子弟被当做两脚羊,舂成肉糜当作军粮食之!”李贤齐的声音渐渐沉痛悲切。
满堂肃静,鸦雀无声。
李贤齐的悲呼如那山洪爆发,浪头千尺,滔天而来,冲击着堂上众人的心灵堤岸。
“中国之地理北高南低,北方寒冷干燥,游牧民族仅靠放牧狩猎为生,经济单一;南方温和湿润,土地平坦肥沃,资源丰富,耕牧渔猎,经商务工,抵御灾害的能力远较北方强。北方游牧民族一遇雪灾旱情,为了生存,像永不安静的海潮,一波一波地侵袭华夏中原。”
“如勤劳耕作的农夫与野蛮穷困的强盗为邻,农夫辛勤耕种,强盗抢掠烧杀为生,矛盾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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