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的下午,阳光彻照,红巾儿全部身着沙衣,手脚缚着沙袋,满头大汗,正在张府较场苦练。
较场北侧稀疏错落放置六匹仿真木马,李贤齐带着五名红巾儿在木马上练习骑术,忽尔蹬里藏身,倏忽不见,忽尔前俯后仰,或从左右飞身上马,或从马背上纵跃换马,眨眼间兔起鹘落,令人眼花缭乱。
史文远率九名红巾儿骑马绕着较场上跑圈。
较场正中一个红巾儿斜举槌头木枪,身旁的红巾儿手提硬木狼牙棒,如此十几名红巾儿相错站成一排。
木枪仿似长了根似的,握在手里一动不动,站在队首的秦起暴喝:“刺!”
“杀”红巾儿怒吼一声,九枝木枪“砰”地整齐刺中木人桩,身旁的狼牙棒斜着砸下,护卫长枪手侧面。
木人桩粗有一人合抱,同成人等高,两旁有可旋动的木臂,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咽喉,心脏、两肋、腰等致命部位。
“砸!”六名红巾儿长枪手弓步上前,出人意料斜刺自己左边的木人桩,手提狼牙棒的红巾儿三步上前,朝正对的木人桩直砸下去。
段灵狐提着狼牙棒走了一圈,声音清亮柔美:“战场上,就是一枪一棒的事,牢记快,准,稳,这几个动作每日练上百次,无论是狼是人,一个照面就叫它毙命。”
耿精忠带着几个猎人回府,较场上这一幕唤起了他对军中岁月的回忆,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怎能老死于床第间,热血沸腾,不由自主走进校场,抄起一杆槌头木枪,与红巾儿一道,怒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向木人桩扎去。
耿精忠练了一会,训练中途间歇,李贤齐走了过来,一名脸上疙疙瘩瘩,膀粗腰阔的猎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不屑喊道:“耿校尉,猎狼队就招募这等货色,看着唬人,其实就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旁边闪出一名短小精悍的猎人假装呵斥他:“山疙瘩,不可对耿校尉无礼。”上前拱了拱手,不阴不阳道:“某是燕山康白狼,听闻李小哥猎了几只凶残的白脸狼,骑射了得,与某比试比试箭法,胜者就住碧桃院,败者就出来睡通铺。”
一时还摸不清他的底细,万一失手睡通铺,小爷的面子荡然无存,想激小爷出手,没门!李贤齐转身对着耿精忠,瞧也不瞧康白狼一眼,傲然道:“某出自幽州将门,一出手必定沾血,又不是街边卖艺的杂耍,随便与人比试。”
康白狼气得面孔煞白,他在燕山南麓一带名头响亮,一手箭术只较杨亮差一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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