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修无意识地张开嘴,让黄夫人的勺子伸进嘴里,艰难备至地吞咽下去。
“你这臭小子,从小身体很好,都没怎么生过病呢。”黄夫人自言自语:“但那年你也是发烧,我也是这么害怕呀。我就在心里求那阎王爷,让他放你一马,你要是能活过来,我就做你的娘亲,好好待你,让你不再受那些苦了。”
白皓修迷迷糊糊地落了两行眼泪,比他的体温还要滚烫。他用烧到嘶哑的声音问:“那次,是我……把他们推进去的,你为什么不说?”
黄夫人怔了半晌,也开始哭,“你一个孩子,尽说这些。”
白皓修无意识地喃喃道:“我不是故意。”
黄夫人满脸泪痕,“娘知道。”
————————————
九零年,九月初三。
白皓修这一场病,病过了搬家盖房,什么力都没出,正灵院就要开学了。
漠阳城外枫红似火,三百四十八个踌躇满志的一回组少年登上启灵山的山道,死去活来的白皓修也终于来到了这儿。
村长陪了他一路,像个压阵的监军。
“精神点儿!”村长拄了跟拐棍爬山,回头喊道:“好不容易考上这学,没精打采的像什么样子?”
白皓修不说话,神魂都被像这场剧变和伤病熬干了。
村长叮嘱道:“以后你在外面,可不比在家里。既然要在这里混出个名堂,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犯浑,听见没有?”
白皓修还是不吭声。
“唉!”村长又叹道:“以后你每年只能回家两三次,想听我念叨,恐怕都没机会了。”
白皓修等他转身,停下来,默默地望着他已经微驼的背影。
走到正灵院门口,由于结界的缘故,大门外面云雾缭绕。白皓修把推荐函递给通传,由于他改了名字叫白皓,还得附上一堆证明,交涉半天才等来正式的接待者,只说让他进,家长不得入内。
村长最后一次给他整了衣襟,发现白皓修已经比自己高出那么些,哑声道:“进去之后,学好的,别学坏。”
白皓修终于回了一句:“这里最坏的就是我,跟谁学去?”
村长没笑,嘴唇嚅嗫,也没再说。
白皓修把行囊往肩上一垮,“走了,回去吧。”这便转身进去了。他消失的好快,后脚一进门,结界就把他的身影抹了个干净。
村长在门口站了很久,兜兜转转的,舍不得离开。他不知白皓修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