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江边山区特有的雨气,巨大的乌江在我们脚下淌过,水是暗黄色的,充斥着沙泥。
江边水流湍急,黑蒙蒙的天色里看不到一条船。
欧阳林怒了,问向导这是什么意思。
向导让他稍安勿躁,他把双指塞在嘴里,凭空打了一声呼哨,清脆响亮,稍纵即逝。时间不长,好像从水里冒出来一般,也不知从哪划过来两艘竹筏。
荡竹筏的船夫看不清面目,穿着蓑衣戴着草帽,赤脚拄着长篙。其中一艘竹筏上,还坐着一个戴着圆边眼镜的男人,相貌清秀,只是眼角眉梢透着阴郁。
向导让我们留在原地别动,他过去和船上这个眼镜男商量。
眼镜男不知是什么身份,抬眼看看我们这队人,做了个手势。向导走回来对我们说:“筏子上的是我们的领导,他点了你们的人数,说是太多了,筏子不够,拉不了那么多人。”
欧阳林眼睛眯缝起来:“你什么意思大老远我们的人都来了,上船的前一刻你告诉我们说不行,耍我们玩呢”
和向导是朋友的那位老同志也在旁边说:“你们不地道啊,为什么不让我们走。该给的钱都给了,是不是想坐地起价”
向导让我们别急,他再和领导商量商量。俩人在筏子上一顿嘀咕,向导再次回来,说道:“领导说了,现在非常时期,危险太大,这么多人过江可以,必须要交钱。一共三条小金鱼。”
老同志顿时火了:“槽,你们想什么呢,这危险是谁弄出来,还不是你们瞎指挥跟日本人盲目开战,惹出这么多乱子。现在居然掐住水道坐地要钱,你们算是什么中国人”
向导赶紧摆手,焦急地说:“别喊,如果让领导听见,你们给再多的钱他也不管了。情况就这样,交了钱就能走,不交钱我也没办法。”
“给”欧阳林说。他跟身边人耳语两句,那人走到黑暗处,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三根黄橙橙的金条。金子这东西,不管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是硬通货。
向导拿着金条到了船上,眼镜男看看,摆摆手,示意上船。
我们长舒口气,大家大包小卷,男女老少开始上船。一条竹筏能坐十来个人,两条竹筏基本上可以坐下我们。
妇女和孩子先上第一条船,欧阳林心眼多,在第一条船上派了三个老同志压阵,防止这帮人搞鬼。其他人上第二条。青青要和我一起,但我让她先上第一条,照顾好弟弟,好说歹说把她劝上了竹筏。
第一条筏子离了岸边,顺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