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老妈身份地位都不低,估计少不了被宴请吃席,就算平日里吃食堂,估计也是开小灶,人家大西北不是没有好厨子,估计两个人山珍海味应该都吃过,这次回到家,姚远必须得整点不一样滴。
葵花大斩肉,今天在姚远手里就变成了蟹粉狮子头。
地道的江南做法是四分肥肉加上六分瘦肉,切成石榴籽大小,用力搅拌上劲儿,拌入现拆好的蟹黄蟹肉以后温水下锅汆熟,再加入鸡汤隔水炖,炖足三个小时以上出锅,再加入小棠菜点缀上桌。
姚远拌肉馅时发现家里根本没有像样的料酒,一般的料酒根本配不上这道狮子头,姚远先是榨出来葱姜水,加在肉粒里,后来突然想起,老爸酒柜里有一坛陈年的花雕,出厂二十年的花雕又在家里放了十年以上,估计老爸不太喜欢这一口儿,干脆拿来倒进肉馅去腥增香。
陈年花雕,配上蟹粉狮子头这才叫相得益彰,江南风味就能扑面而来!
在开炖之前,又顺手劈了两片冬储大白菜的叶子,盖在了狮子头上面,防止长时间炖煮时汤里会进去杂味,同时还能吸取汤里多余的油脂。
狮子头放入蒸锅,等三四个小时以后,出品就是汤清肉美、入口润滑鲜香。
接下来考验的是刀工。
家里的刀姚远用着总觉得不太顺手,没有大片刀那种人刀合一的感觉,好在刀刃够锋利,自己也不赶时间。
平刀片法,把白豆干要一片片地片成零点五毫米的薄片,然后再把薄片切成直径五毫米的细丝。
大煮干丝也是一道地道的淮扬菜,今天既然吊了有了清鸡汤,姚远就准备在餐桌上加上这一道不太值钱,但非常考验手艺的淮扬名菜。
因为他隐约听老妈提起过,自己姥爷当年就经常带着她去隔壁餐厅的阁楼,点上一道烫干丝,烫一壶老酒,看漫天的江南烟雨,给她讲平对仄、仄对平的诗词韵脚,儿往往就在姥爷对着河中间飘过去的一叶扁舟抒发诗情时,一盘子烫干丝就会被老妈偷吃去大半。
这是老妈难得提到的幼时回忆,每当她说起这些过往细节,脸上就会多了一丝专属少女的神韵,也就因此,姚远对于这道清淡的豆干演变的菜品有了特殊的感觉。
有点惆怅,估计这个味道老妈后来再也没有吃到过。
这个时间的道路艰难、物流不畅,一封几页纸的家书从江浙寄到平城还需要三天以上的时间,时空共同造成的隔阂,就让一道简单的干丝成为了身在北方的江南人解不了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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