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之下,人皆为刍,而君权来自天命,自然对世间万物有主宰力。
夫子之道,在于淡化天命的色彩,于是提出亲亲之情,仁德的概念,夫子之后,更是谈起了心性,从而解释天命。
而秦川此时的传道,采用荀子的说法。
不是解释天命。
而是“制天命而用之”。
如此才能真正打破对天道的敬畏,让圣道不再成为另一个天道。
否则秦川走后,圣道又是天道。
他不是白来了。
这也是秦川对心学之道的一个补充。
心学成为主流时,心学便是过去的理学。
这种大势是无可逆转的。
秦川便捡起荀子的学问,制天命而用之。这才是人道的精髓。
人道与天道的对立,根由便在此。
朱子虽然以理学化天命,但也试图打破天命的束缚,将其采用,只是意愿不是很强烈。
他曾有一首诗:
“昨夜江边春水生,艨艟巨舰一毛轻。
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艨艟巨舰能自在行,岂非制天命而用之的体现?只是朱子没有明言反对,表意是夸大了天命无可阻挡的力量。
但这首诗实质的内容就是人造了艨艟巨舰,怎么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推动,可借助天地的力量,便可以了。
这股力量不是乞求来的,而是格物致知来的,深明万事万物运行的规律后,借用法则的力量来的。
秦川参悟大道,便是要借用大道的力量,最后化入大道,合大道,再凭自身的意识驱使大道。
要做到最后一步,光是想象都是很绝望的事。世间之事,岂有难而不做的?因此秦川有了这个目标,便不会为其困难而退缩。
秦川回答公子白,“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不见其事而见其功,夫是之谓神;皆知其所以成,莫知其无形,夫是之谓天。”
公子白乃是秦国公族学问最渊博的,他不由震惊。
秦国虽是虎狼之国,却也敬天法祖,畏惧天命。
此刻他听到秦子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天为自然,没有理性、意志、善恶好恶之心。天是自然天,而不是人格神。他把阴阳风雨等潜移默化的机能叫做神,把由此机能所组成的自然界叫做天。世界的生成不是神造,而是万物自身运动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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