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深夜里一个年轻人独自在佛殿里烤火,不得不令人佩服其人的胆量。
当然,也有可能是山精鬼魅的化身。
只是走进去后,中年男子看见秦川是秀才打扮,心里大松一口气。
看来对方是游学的士子。
出门在外,荒野之地,读书人见到读书人,天然多一分亲切。
“在下华宁府人士,宁恒。不知这位相公如何称呼?”
“陵州人秦川。”
“秦川?莫非是写出‘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那位陵州第一才子?”宁恒颇是惊讶,又带着欢喜。
秦川料想不到,陵州府外,荒野之地,还能遇到听过自己名字的人,他竟如此有名了?
“正是在下。”
“果真是风采照人,秦兄深夜古寺,独坐赏雨,着实非同俗流。难怪能写出那些文章诗词来。”
俗话说得好,双人不看井,一人不入庙。自来单人深夜入庙之人,若非无知,便是有惊人胆气。
秦川微微一笑:“宁兄不必夸赞,相逢既是有缘,你让家眷和仆人来这里烤火吧,我去佛殿后休息。”
宁恒:“世俗礼法,只是为俗人所设,秦川文采光照千古,岂是俗人。既是内子也是仰慕的,既然秦兄肯请我们烤火,那么我们就厚颜留在这里。正好宁某也想向伱讨教学问。”
于是,宁恒的夫人柳氏和仆人也进来。
柳氏气质温婉,话不多,但还是对秦川说了感谢的话,依偎在宁恒身边。
谈话间,秦川才知道宁恒是科道的言官,因为得罪权贵,遭到许多刁难,故而愤慨辞官,正回华宁府老家。
他膝下还有一子,在老家由老人照顾,如今年方七岁,已经能读四书五经,略通其意,他不无得意,准备回乡专心培育爱子。
他爱子的名字,着实令秦川微微惊讶。
“姓宁,名采臣。”
秦川要收集灵机,大抵要从聊斋那些出名的人物身上下手,宁采臣岂不是聊斋里有名的人物。
其实聊斋的人十分难找,因为没有具体的时代背景,有可能地名都没有,说不定要找的人,还没出生,或者出生在几百年前,都是说不准的。
除非他有阴曹地府的生死簿。
或者每到一地,都找城隍,翻阅生死簿。
但让城隍相借生死簿,有藐视阴司的嫌疑,秦川暂时不打算这么蛮干。
只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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