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即使换个故事,大人也是爱听的,可也仅是如此。”
这话戳中魏良野的心事,他戏腔冠绝当世,可总觉得差了一个名曲代表作。
他见到柳毅传的故事,自是如获至宝,找人到处打听,才知道是陵州第一才子秦川所作。
现在看来,那上错花轿嫁对郎也是对方的作品。
无论是柳毅传还是上错花轿,都脱离了前人窠臼(kē jiù)。
魏良野沉吟不语。
秦川复又缓缓道:“此正是魏老板从来一箇窠臼,何故至今出脱不得,岂自以为是之过耶?”
这是秦川化用理学大儒朱熹的一段话。
魏良野算是半个读书人,闻言大为震醒。
秦川又道:“释门神道教化,依旧入人欲窠臼,名为神圣,实则烂俗矣,魏老板何不得脱?”
魏良野终究是想着要成一家之言,以为不朽。
既要不朽,就不能依循前人。
“秦相公所言甚是,小可受教了。”
他不是受秦川的点化,而是正视内心想要留下不朽之名的欲望,唯有正视人欲的作用,才能成圣,立下不朽之名。
这一点实则与当世的理学颇有违背之处。
可是魏良野行走四方,见惯世情,心里所体会到世间之理,恰恰与人欲脱不开干系。
他又非是理学正统,自然更不会在意理学的教条。
只是礼教的规矩当谨守着,这是处世为人之道。
大家都这样,伱偏要特立独行,那样不好。
秦川的话,对他颇有拨云见雾的效果。
说实话,鱼篮观音那一出戏,他自己都唱吐了。
“不敢,这只是在下一点愚鲁浅得,魏老板有所悟,那也是你自身开悟,即使在下不说这些话,你将来还是要走这条路的,无非早晚。”
魏良野:“秦相公的风采,似乎与今世显学有些格格不入,不知师承何人?”
秦川:“不敢说有什么师承,在下行事,无非是‘自然为宗’、‘学贵自得’。窃以为天地虽大,但有一念向善,心存良知,虽凡夫俗子,皆可为圣贤。”
魏良野虽然名声很大,可唱戏的地位依旧不过是下九流,旁人捧他,却也轻贱他。
秦川之言,实在是说到他心坎里去。
“秦相公胸襟似海,只是这话可不兴在外面说。”
无论儒释道任何一家,异端往往比异教徒更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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