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作势拍了自己一下,自责道:“是我糊涂了。”
李妍见兄长如此,倒是有些赧然,温声道:“那李广利是平庸无能,但既是我李妍兄长,我亦会尽力而为。”
李延年点点头,好声道:“兄长在宫中多年,深知要得圣眷长久,必得有可靠之人在前朝,如今妹妹已有髆儿,兄长我虽得陛下青眼,然终是一名乐者,倘若广利能在军中谋个职位,再若运气好些,立下军功,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妹妹。”
李妍深以为然,点头道:“难为兄长苦心,妍儿一定会寻机再向陛下进言。”
李延年满意颔首,又从袖中拿出一张乐谱,摊开道:“妹妹,我刚谱了一首新的曲子,可有雅兴弹上一曲?”
“兄长又有新曲?”李妍来了兴致,笑道:“我来看看。”
李妍照着琴谱纤手一拨,几缕丝竹入耳,时而如平湖烟雨,时而入山林幽径,弦声清越,款款而来,令人听而忘忧。
只可惜如此清音出自宫廷,若是来自布衣山间,或许会更带几分出尘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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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掠过一片树林,将一座新墓前的草灰吹的四处飞扬,卫青将一坛酒在墓前徐徐洒过,喃喃自语道:“去病,舅父带了一坛好酒过来,你慢慢喝…”
“还有你喜欢的卤花生,舅父也带来了。”卫青从怀中掏出一包包好的卤花生,打开,缓缓放在墓前。摩挲着光滑的石碑,摸过一排排碑文,卫青靠着墓阶坐了下来,泪如雨下。
“去病,你知道吗?舅父有多舍不得你啊,虽然你走了这么多天,可舅父…舅父怎么就觉得你还在呢?你跟我说,你从未生出和我相争之心,傻孩子啊,你在舅父身边这么多年,舅父难道不知你的为人吗?舅父如何会以为你与我相争呢?去病啊,就是因为你性子太过率直,而又得陛下隆宠,故此舅父才会小心翼翼与你保持距离,为的就是不引起陛下的猜忌啊!舅父也想过告知你苦衷,可又不免担心你年少气盛,会特意在陛下面前维护于我,那样反而会让陛下更加忌惮。”
一声长叹随风飘向远方,山林寂寂,只听到树叶哗哗作响。卫青眼中有泪,思绪恍然又回到甘泉宫猎场。“那日你见舅父被李敢以箭相胁,竟丝毫不念己身处境当即将李敢射死,此事我虽对李敢有愧,但更多的是感动你对舅父的一片赤心。可是去病啊,君心难测,你如此维护舅父,舅父若事事与你同气连枝,只怕你也要受陛下猜忌啊!”
“你知道吗,那日你在舅父门前甩手掷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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