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令人恶心。刘彻厌恶地罢了罢手,军医急忙将容器重新罩住。
“大战在即,而骠骑将军骤然离世,大军必然受到影响,大将军要慎重对之。”刘彻神情凝重说道。
“诺!臣明白!”
“还有…”刘彻喟然道,“眼下皇后还不知此事,待她得知,必是极为伤心,大将军要多加慰藉。”
“臣…明白!”卫青眼中泛泪,只是碍于刘彻在眼前,不得不强行抑下心里的难受。
“骠骑将军为我大汉立下不世之功,朕会让他陪葬茂陵,极尽哀荣!”刘彻徐徐言来,远处,残阳如血,慢慢沉入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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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听说,骠骑将军临终之时,你也在场?”刘彻瞟了一眼军医,低下头慢慢喝了一口茶,徐徐问道。
军医在营中被一道圣旨急召入宫,正满怀忐忑,闻言忙恭敬应道:“回陛下,当时下臣确实在场。”
“那么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刘彻目光灼来,军医即便垂首也感觉不寒而栗。
“回陛下,下臣进入营帐时,只听得骠骑将军对大将军言道,他从未存与大将军相争之心,而…而…”军医言及此处,却欲言又止。
“而什么,如此吞吞吐吐?”刘彻一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斥责。
军医一听忙伏地战栗言道:“而射杀李敢一事,骠骑将军直言自己鲁莽,请求大将军原谅。”
李敢围猎之时被鹿角顶撞而亡,乃是出自皇帝之口,而霍去病却亲口承认射杀李敢,军医听闻之时已是万分惊讶,孰料皇帝又要他说出当日在场所闻,进退维谷间,军医也是大汗淋漓。
刘彻闻言沉默半晌,军医更是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良久,方听得刘彻缓声道:“你还听到些什么?”
“待下臣进去时,骠骑将军已是…已是濒危。”军医顿了一顿,战战兢兢道:“骠骑将军请求大将军原谅,话尚且未说完,便就全身蛊毒发作…发作而亡。”
短暂的沉默后,刘彻冷声道:“你下去吧,今日之事绝不可向第三人提及,若有违背,朕决不轻饶!”
“诺!下臣明白!”军医冷汗早已浸透中衣,抖抖瑟瑟退了下去。
金华殿内,熏香袅袅,刘彻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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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骠骑将军英灵不远!”一支支铁甲军面带哀容腰系白布,高声齐呼,从长安一直排至茂陵东。一片哀肃中,卫少儿全身缟素,在棺木前白布执绋,木然地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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