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尘说罢甩拂尘就要动手。这时鬼雾中豁然开出一个缝隙,走出一条只在尾尖长了些绒毛的秃尾巴黑犬——这是蛟尾脱了鳞片的样子,在众人跟前幻化人形,请道:
“主人正在修行一门秘术,该在一个时辰之前成功,却出了些岔子,恐怕还要一个时辰才行。特派我来接诸位客人上山。”
众人知道这是狨皇,也叫存思。无论后来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这个身份,以及狨皇在围杀妖皇时的功绩却不能忽略。众人还了礼数后,天尘又道:
“请道友引路吧,贫道早就想找这两个卸磨杀驴的好手,过河拆桥的行家算算账了。”说罢第一个上了山路。
其他人闻声一笑,纷纷跟了过去。可存思带他们走的却不是上山的路,而是沿着天珠峰裂开的缝隙向里走。头顶上鬼云缭绕,空气中渐有血腥气传来,引得众人疑惑。
行有小半个时辰,遥见南无乡与黎明雪盘膝在青石上,背对着众人,却面对着一片血池。
池中血水滚沸,却泾渭分明。一面血色透彻,一面污浊粘稠,上头悬着两枚被赤焰和黑焰包裹着的血茧,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圣气和戾气,显然是在修行某种了不得的神通。
可南无乡的注意力却不在血茧上,而是指着血池中间,一朵出血池而不染的莲花
,与黎明雪道:
“雪儿你看,红花白藕青莲叶,皆从一颗籽上发。籽生秧,秧生籽,枯荣生灭,永无穷尽。岂不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理么?”
此莲子是从妖族得来,他重修时种下,开天门时成一节藕,渡火灾时发一片叶,渡雷灾后出一朵花。至今只一花一叶一藕,藕入污泥,叶带清露,花苞未绽。
“藕与花与叶都是一颗籽在不同条件下的不同演化,道岂不也是如此?大概道只一条,天地间的一切万物与法则都是道在不同条件下的不同体现。”
黎明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更近一步说。
“我们修行的术不过是道的末节、叶片,法也不过是道的藤蔓;我们盲人摸象般牵住这根藤蔓,意图顺着藤蔓摸出一颗道果来,好从这颗果实上窥探道的全貌。”
“原来我们都是顺藤摸瓜的。”黎明雪应和他说。
“人族修神宗,妖族修气宗,上古先民修体宗,其差别只在打破极限的方式,都是用各自的方法接近大道而已。若在人身上,精、气、神不过是先天一气的聚与散与用而已。”
“难道上古巨人修行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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