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先在十步处遥施一礼,才继续走到冯九虚身旁。
“弟子不肖,令宗门遭难,先祖蒙羞,还请责罚。”陈太生满面愧色,消瘦了很多。
开始时他一心要赶至重华山,而未显得心灰意冷。等把天师弟子带到重华山,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信心流失殆尽。强行压抑的消极情绪,翻江倒海一样爆发出来。在新洞府躺了三天,才勉强起身。
所有天师府弟子都与他一般哀痛,重华山上,处处能听见谩骂地师府、禹大川的声音。可他除了哀痛之外,更有自责,愧疚。千种郁结,万种焦灼,压抑心头,不能消解。
“无论何人坐镇中都,都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只怪人心隔肚皮,没能看出禹大川的狼子野心。”冯九虚又何曾好过?但他是府中最长之人,自然只有安慰他人的份。那些悲观情绪,是万万不敢表露出来的。
“师叔的话有理,却不能宽慰弟子。”陈太生低首回道,“是以师侄想辞去掌门之位,给天师府一个新的气象,一扫满门悲痛的阴霾。”
“你自悲痛,我又何尝不是。你欲辞去掌门之位,却要传授与谁?”冯九虚严词问道。
“非师叔,无人能兴震宗门!”陈太生拱手躬身,恭敬不起。
“唉……”这是冯九虚登临重华山后,第一次叹气,“难道天师府当真气数已尽?”
“师叔为何如此说?”
“我久掌炼妖炉,炉中万千孽魂,岂是好受用的?”
“难道?”陈太生惊得直起腰来。
“在七霞山,若非南无乡身携灵药,我已为炼妖炉反噬!这次为夺重华山,又开此炉,有些事将不可避免。”冯九虚忧心忡忡的说。
炼妖炉能炼化元神,葬身此炉下的都会成为怨魂,增加此炉的威力。万年传承下来,在无数怨魂的滋养下,此炉的威力比照妖镜还要大些。
却有个缺点,便是戾气太重。因而操纵此炉时,若使出一分力,则自身必须留存二分,否则有被此炉反噬的可能。所以冯九虚一直不敢完全催动此炉的威力,否则有心神失守,永坠无间的危险。
但在最后关头,面对柳家反叛,他还是这么做了。若在法力充盈时将柳家人收入炼妖炉,大有将柳家一举歼灭的可能。可那时他已是强弩之末,勉勉强强,只是拖延时间。随即就煞气盈身,险些成为炼妖炉里那些怨魂的行尸走肉。
幸亏南无乡的灵丹好用,才弥补亏虚之体。但此后,他越发感到与炼妖炉的联系密切,已经镇不住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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