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溪嘴里的那一声嫂子,吴侬软语般糯着她的心。要说喜不喜欢,投不投缘,有时候真的一眼就够了。哪怕这姑娘长着和罗冉冉一样的面孔,她也知道,她们两个是不一样的。既是她一眼就知道的事情,那么江年锦天天带在身边,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抿了一下唇角,笑的不动声色。
“那他还生什么闷气。”
“哪是生气,分明是回去换衣服。”江年盛说着,往后瞟了一眼。
他这个弟弟,从前哪怕衬衣上多一条褶子都得让家里阿姨给熨平了才出门的执拗性子,什么时候改的这样的彻底。他何时见过江年锦这样慌乱的模样,这但凡有点脑子都该知道这是吃早餐的点儿,他这么聪明怎么还反倒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着好像丢了全世界。
他到底是为了哪般?尤记罗冉冉从高楼跃下的那一天,他也不过只是冷静的伤心。
是爱吧?是爱才会蒙蔽了他的双眼和理智,让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听溪回到房里,江年锦已经洗完澡换好了衣服。
“吃饱了吗?”他问她。
听溪扫了他一眼,他穿着黑色衬衫,纽扣精致泛光,袖子挽的整整齐齐,显得有些瘦可又精神抖擞的。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正正经经的看他一眼了。
“吃饱了就带你去个地方。”他的手牵过来,暖融融的掌心,就像他暖融融的目光一样,听溪忘了躲。
“去哪儿?”她跟着他走到电梯前,才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终于和我说话了?”他站在前头,松了口气。
“你回去吧,让我静两天。”听溪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江年锦一口否决,把她拉回到自己的身边,搂的紧紧的。
他原也以为,她要的是安静。所以他不声不响放任她一个人,她说让他走他就走,可是到头来呢?
他可算是懂了。
女人生气的时候,该有的解释还是不能少的。让她们自己冷静,只不过是给她们更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等到她们强大的思维把这个简单的误会不断的衍生出更多复杂的枝节,男人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他不能继续坐以待毙。
听溪想躲的,可是这样想躲的心情远没有心底想要听他解释的心情来的强烈。所以她屈服了,母亲那个时候常说,说她什么都好,唯独性子太倔,认死理钻牛角尖儿也一意孤行。
听溪问她“我这么坏你还爱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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