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许成言是笑着进来的,在许成言住院的时候,王仲曾经去看过她,如今对比起来,她的气色着实好了许多。
两人坐下来,许成言看着这间工作室,心中无限的感慨,难以言喻。
她将最好的青春给了肖厉川,在与肖厉川同行却孤独的那些日子,她的全部就都在这间工作室里了。
“身体怎么样了?”王仲摘下套袖,将装有铁观音的茶叶盒打开来,拿出一小包倒入茶壶里。
“挺好的。”许成言瞧见母亲担忧的脸色,补充道:“再等合适的心源,心源一到,立马就可以做手术。”
一旁烧水的壶水雾咕嘟咕嘟的向外冒,伴随着尖锐的响声,许成言起身,王仲则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自己去将水壶拿了过来,滚烫的水倒入茶壶里,茶叶随着热水翻开了花。
“你要好好的治病,我这里可少不了你。”王仲长得慈眉善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个性子温和的小老头。
其实刚来的时候,工作室里一共有八个人,后来渐渐的大家都离开了。
半年前离开的小张在离开前请了大家吃了顿饭,饭局散后,因为两人家在同一方向,于是坐同一辆车离开。
平日里小张是个很活跃的人,那天情绪分外的低落,坐在车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直到王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以后,打算做什么?”
小张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面目慈和的王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无论是做什么,大概都不会在碰这行。”
其实谁不是当初抱着一腔孤涌来的?
大家都很想要修复那些在历史长河里破损了文物,让民族文化无缺憾的传承下去。
小张将车窗开了,偏过头去,声音黯淡下来。
压着情绪的跟他说,“师傅,坚持下去真的太难了,太难了。”
一连两个太难里夹杂了太多的情绪,王仲其实都懂。
文物修复是一个耗时又复杂的过程,大家在一个沉闷的空间里,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写满了历史故事的文物,大家埋头工作,一天也无三言两语。
长时间枯燥的重复,大多数的人都难以沉淀下来。
他做这行四十年了,想想再过十年就半辈子了,他见了太多入门者的雄心壮志也见过太多离开时的灰头丧气和不舍。
可是一个人的人生啊,总要自己去走,谁也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