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雄关,能挡住千军万马,也能迎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是景德三年(1006)的暮春时节。
草堂春睡足,窗外雨蒙蒙。今日衙门无事,难得的清闲。寇凖斜倚在床头,随手捞起一本《春秋》,懒散地翻阅着。昨夜的酒还带着余香,翻了一会儿书,寇凖又躺下闭目养神。
半山半水半云烟,半醉半醒半酣眠。昨夜一场如酥雨,听音犹如故人来。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书童走进来,奏报:「老爷,有故人来访。」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寇凖一听就来了精神,连忙起身坐起,梳洗一番,换好常服,跟着书童,急急奔往前院。
你道来的是哪一位?此人正是平生意气凌清虚的魁奇豪杰,治蜀能臣,吏部侍郎张咏张复之。
一把油纸伞,一袭青衣,细雨如雾,但见一人立在堂前。
寇凖高声道:「复之兄,请了——!你可想死平仲矣。」
张咏抱拳施礼道:「杏花蒲天野,好雨润心田。数年不见,寇相一向可好?」
「虚堂寂寂草虫鸣,欹枕难忘是旧情,我在陕州君在蜀,相逢犹恐是梦中。」
寇凖快步上前,二人拍肩相悦,寇凖牵起张咏的手臂,相邀进中堂。
二人落座,书童进茶。寇凖命书童去把张咏的家将和随从安顿好。
人间风雨季,家国情缠绵。豪杰遇豪杰,多年不见,自然话得投机,肝胆相向。这两位在朝堂上都能呼风唤雨的铁骨忠臣,打开了话匣子。
从东说到西,从南扯到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千古兴亡,荣辱喜怒。
最后论及此次罢相,张咏慨然道:「风雨飘摇之际,寇相恰如这黄河之中流砥柱,挽狂澜于不倒,扶大厦之将倾,力主圣驾亲征,振奋军心,鼓舞士气,何来什么「孤注一掷」?完全是王钦若小人作祟,故意颠倒黑白,混淆圣听,将一件千古奇功,说成是「城下之盟」,甚为可笑!当日,咏若在朝,也会劝官家亲临澶渊,驱除鞑虏,护我中华。」
寇凖端起茶盏,吔了一口:「圣上坐镇澶渊,诸军皆呼万岁,声闻数十里,气势百倍,三军儿郎、军民百姓各个奋勇争先。与我大宋相比,辽军就差老鼻子了,主帅萧挞凛恃勇阵亡,加上长时间的深入大宋腹地,粮草不济,师老兵疲,士气低落,萧太后进退两难之际,主动提出两国罢兵言和。」
寇凖端茶的手有些轻抖,他放下茶盏道:「战争本来就是最残酷的杀人怪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