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且能如他的愿,运转隐元签,把颜夫子神识屏蔽在体外。
颜夫子微微有点惊讶,只得开口:“我没有恶意,只觉你年龄不大,想核实一下,好根据你情况给你谈谈。”果然不靠谱,课都没备,准备根据咱年龄瞎说。“我的年龄嘛―――你想―――应该是多大?”张起冷冷反问,老纸就不给你切入点。
这小子怎么这样!没法交流了。颜夫子郁闷中,不想绕弯子,“我这一课的束脩,就用我对你的一次承诺来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想得美!张起在心中冷笑。
颜夫子是瀚墨楼的太上长老,他的承诺可是稀罕,张起可不想白白浪费。这种顶尖存在,可是极重颜面名声的。哪怕在兑现时耍点心机,但绝不会公然赖账的。
不等张起反驳,颜夫子又平静开口:“我这课倒底值不值,你听完后凭良心说,如果你觉得不值,你依然还拥有我的两次承诺。”张起一怔,心里对颜夫子的印象大为改观。
“你需要沉绽。”颜夫子一语点出主题。这道理谁不知道,等事忙完,我就回宗门闭关沉绽,张起很是失望。“我讲不出什么道,就跟你讲讲我的一些经历吧。”颜夫子慢慢开始讲述,仿佛喃喃自语,陷入了回忆中。
颜夫子的经历,算不上惊心动魄,波澜壮阔,但算得上精采。爱恨情仇,思怨纠葛。有过很多仇敌,有过很多朋友。受过很多人帮助,也承受过许多出卖和背叛――――――,起起落落,走到现在。张起渐渐听得入了神。
“现在都还活着,我很侥幸啊!我的修行就是在肯定、否定,再肯定,再否定中度过的。以前认为对的,后来觉得不一定都对,以前认为错了的,后来觉得不一定都错。以前苦苦追寻的,后来发觉,不一定非要不可。有很多事,没有做到,很痛苦。但现在想起来,彼时我已尽力了,仰不愧天,俯不愧地,行不愧人,止不愧心。如此而已――――――”
颜夫子讲的不是课,讲的是自己。修真界的前辈大能,把自己的心路历程,敞开在一个后辈面前,让其参照、感触、明悟。这是何等的宽广胸襟,何等的自信,何等的豁达。
沉默,无言,却胜过任何形式的论道。独自品味、咀嚼,却沉淀出不一样的心境。亲身经历与听人述说,哪怕是相同的感触,深浅绝不会相同。没有亲身经历的感悟,没有岁月的沉淀,总是失之浅薄。
霜蟾楼前,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不知过了多久,张起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肃敬弯腰,对颜夫子行了一个大礼。“谢夫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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