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歉意开口:“阳明老弟,我不该把你召回来啊,你本如闲云野鹤般颐养天年,却还得拖着残躯为王朝呕心沥血。”王阳明也渭然一叹道:“皇上不必担心老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臣的本分,到是皇上要尽快要下决断,久拖不决必生祸乱。”
禹皇原本苍白的脸,突然出现潮红。递给黄伴伴一个眼色,老太监转身拂尘一摆,让书房内的其他随侍太监出去。然后亲手关了所有门窗,自己也退了出去,在门外静侯。
禹皇挣扎着下了龙床,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相互掺扶着,在御案前相对而坐。相视苦笑,现在的君臣,当年其实也是,好朋友,好兄弟。可惜时光,冲淡了太多的东西。
“我愧对列祖列宗啊!”禹皇叹息间,流出了老泪。“皇上不必自责,皇子中不乏天纵之才,各有千秋,权衡之后就删封吧。儿孙自有儿孙的福,守成还是开拓,是他们的责任。我们这一代,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中不愧良心,足矣!”王阳明劝慰道。
不劝还好,这一劝,禹皇勃然大怒。砰的一声在案上拍了一掌,恨恨道:“什么天纵之才?我看是数祖忘典的不孝之辈!”说完呼呼喘大气。王阳明赶紧倒了杯参茶给他,喝几口顺气。
“倒是你收了个好徒儿啊,文武俱佳,宅心仁厚,将来定会把你的衣钵,发扬光大,让你名垂青史。”禹皇感概中带着羡慕。“您可别这样夸风歌,那小子忒不让人省心,一不注意就惹祸事。等大事定后,我带他来觐见,您可别给他好颜色,这小子就是欠抽。”王阳明谦逊地答道,但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禹皇脸色阴沉下来。“象你这样的耿直诤臣,朝中几乎已经绝迹了。”禹皇的语气落寞无比,“你从不和哪个皇子结交,从不帮哪个皇子说好话,但我知道,只要我删封了太子,你都会全力辅佐,平稳之后,你就会飘然归隐。”“那不一定哦,你看我,一听召我回朝当大官,我不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吗?”王阳明调侃道。“你个老小子,还是那幅德性。”禹皇也被逗笑了,君臣之间,知根知底,老来,又变成了,朋友。
“我很赞同你的观点:随心所欲,不逾矩。”禹皇道,“皇族鼓励争斗,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活力。皇位之争,各凭本事,展露自己的才华,得到认同,避免昏君继位。老祖宗制定的这方法,本是完美无缺的。可、可我的那几个不孝之子,居然不择手段,不守规矩,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禹皇痛心疾首,怒喝:“勾结匪类!引狼入室!出卖王朝利益!渔肉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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