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云心中惊讶,不过面上只是垂头看了唐棠一眼,四岁的小妞妞,大眼睛懵懵懂懂,童音软软糯糯的,想必是并不明白这会儿在做什么,随口学舌头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孟丽云其实看得出,卖粮票的肯定是大金牙的托,二十是她可以接受的价,二十五是她觉得运气好能卖出的价。
这张购买证本来就是女儿的运气得来的,女儿随口说的话,或许就有那么个运气呢?
于是,孟丽云跟着唐棠重复了一遍,“二十五。”
“嘶——”大金牙又牙疼了,“二十,再多绝对不行。”
这回,孟丽云抱起唐棠,她准备走了。
她不是一定要在黑市卖掉购买证,家属院大院儿或者老家村里,谁家有年轻人要结婚,一问一个准,只不过,等闲她不想跟熟人之间有比较大额的金钱往来而已。
谈价格就是个彼此心理上的拉锯过程,孟丽云一口价喊在大金牙的底价上,而且态度坚决不卖就走,大金牙和卖粮票的对视一眼,大金牙连忙道:“行吧,我今儿吃一回亏。”
孟丽云卖了手表购买证,又向大金牙打听了一下古董的事儿,这年头物资缺乏,有闲情和闲钱倒卖古董的还真不多,孟丽云感觉大金牙说的话不尽不实,没聊几句,就回去了。
她把唐棠的话琢磨来琢磨去,觉得那个碗可能在老夏眼里最值钱,而且老夏既然宝贝这么个易碎的东西,平常肯定不会带着出门,那天在家属院时会放在筐里,说明是刚买回来的。
老夏祖上当大官,家中在解放前就做实业,解放后还给街道捐了小学,即便经过十年运动,但老夏有他的门道,多半还是有财力。
因此,孟丽云直接带着唐棠去废品站,跟老夏说看到亲戚家有那么一个缠枝瓷碗,跟老夏那个一模一样,问老夏收不收。
老夏倒不是个欺人的,直接开口二百二十,只一点儿,要孟丽云万万不能声张。
孟丽云也不讲价,她虽然不知那玩意儿值多少,但她心里自有一个标准,老夏的出价还超出了一点点。
废品站就在家属院所在的街道上,老夏先付了钱,挑起他那一对竹箩筐到家属院外头,事儿就办成了。
老夏依然是用手帕仔细地包起瓷碗,再拿废报纸把周围固起来,然后才放进竹筐里。
末了要走的时候,老夏挑起箩筐,笑吟吟地看着唐棠,夸道:“好丫头!”
孟丽云揣着两百四十五块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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