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钟情的,是孟氏的堂妹孟九娘,已和陈太初议亲。爹爹,若臣娶了孟氏,岂不终身困苦不堪?臣不愿,臣不能。臣之苦衷,举世难容。”三言两语,道不尽的无奈感伤。无双面容,说不出的失落无助。
官家一怔,转念明白过来,只觉得匪夷所思,低喝了一声:“你!简直荒唐之至!”那个孟氏九娘,有妲己褒姒之貌,口齿伶俐善诡辩,和陈太初看起来两情相悦。敢情自己的六郎,不久后的大赵皇太子,未来的大赵帝王,竟然是一厢情愿单相思?三年前就心心念念为她请旨,现在为她抗旨,可她竟然若无其事地要嫁去陈家?!
官家心中不禁恼怒起来,却又有些心疼赵栩,还有些莫名地怨恨陈青。
赵栩叹了口气,跌坐在御座前的台阶上,如稚儿一般无助地仰面看着官家,:“爹爹,请勿怪罪她,是六郎自寻烦恼。明知她将为人妻,明知儿女之情在男儿一生中不过是无足轻重,明知她和六郎有天渊之别,可是六郎舍不得忘不掉——”
官家如遭雷击,竟有些浑浑噩噩起来。
是六郎在说,还是他赵璟在说?
娘娘!请勿怪罪她!是大郎的错,明知她是太妃是庶母,明知男儿一生不可耽于私情,是大郎舍不得忘不掉忍不住!不怪她!
赵栩一把扶住官家:“爹爹!爹爹?”
官家在御座上落了座,口干舌燥,蓦地抬头,眼神尖锐犀利:“糊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既心悦她,是她三生有幸!凭她是谁,也只能是六郎你的人!”
赵栩凝视着神色变幻莫测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的官家,轻声道:“爹爹,她若心甘情愿,六郎甘之如饴。她若不情不愿,强迫于她,六郎怕担了夺人妻子之名,伤了和太初的兄弟之情,更怕她性烈如火,反误了她性命。若她真的出嫁了,臣自当斩断情丝,请娘娘和圣人为臣另选贤妻。六郎此刻抗旨,是因为不甘心,六郎想再问她一问。”他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却越来越专注。
官家细细看着赵栩,默默点了点头,问她一问,不甘心?
“六郎。”
赵栩半蹲下来,轻声应道:“爹爹?”
官家伸出手,在赵栩鬓边虚虚理了两下,这张脸,这双眼,这般多情,温柔慈悲。
“孟氏一事,爹爹先依了你就是。你心里有事有委屈,早些好好地说出来,何至于被罚跪?”官家叹气道:“你要知道,娘娘也是为了你好。你性子高傲,不喜文官们的长篇大论和党派之争。然而为君者,制衡也。大赵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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