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安慰她:“都说老夫人是最和善不过的,你不要担心。”
王璎低声道:“阿姑同九姐亲如母女,我怕她会不喜欢我。”
乳母笑道:“怎么会呢,你对郎君情深意重,等了足足三年,直到二十岁才嫁过来,又待大郎视如己出,府中也打理得井井有条。眼下又有这么大的喜事,老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璎红着脸地低了头,让仆妇将那纸帐里的薰笼再检查一下。
女使来禀报说大郎回来了,正在内书房和郎君说话。王璎想了想,起身出了门。
内书房里,苏昉淡淡地说:“儿子是遇到晚词了。是张子厚张大人送他来见我的。”他抬眼看着父亲。
苏瞻看着他,眼中淡定无波,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让燕大找到了晚诗。有些事,不见得眼见就是实,耳听就非虚。但多听多见总是好事。只是你年纪还小,若有什么疑问,只管来问爹爹,切勿轻信他人,被他人利用。”
苏昉垂目答道:“爹爹说的是,儿子记下了。儿子是有疑问请教爹爹。晚词姐姐她们绝不可能偷盗娘的财物,所谓的证物也不见得就是实。因此晚诗姐姐还送了命,晚词姐姐也沦为贱籍流落在外。恐怕娘知道了,会很难过。”
苏瞻的食指习惯地搁到了案几上,笃笃敲了几下后说:“当年是爹爹疏忽了,事已至此,如今已无从追究。我让高似出个文书,去开封府销案,将晚词先恢复良籍罢。”
苏昉却说:“多谢爹爹。儿子坚信明辨是非,行之方有道。有些真相,就算再掩盖,恐怕终究有一天也会水落石出。只是有些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爹爹是不是也能明察秋毫呢?”
苏瞻眸色一沉,正要开口,外面王璎已经推了门进来。父子俩便止住了。
王璎柔声道:“郎君,阿姑和二叔一家明日一早就能到码头,眼下西院和正屋都收拾好了,你看这暖房酒放在几时摆?”
苏瞻想了想:“就放在月底我旬休之日吧,你先拟个单子,和外院对照一下,要请哪些内眷别遗漏了,记得把孟家那几房人也一道请来。”
王璎瞥了苏昉一眼。苏昉行了一礼便告退了。他刚掩上门,听到里面王璎温柔的声音:“郎君,阿璎没操办过这些大宴请,我娘又回了眉州,心里十分发慌。郎君你看是不是请程家表妹来帮帮我。”那声音骤然娇羞起来:“还有件事要郎君得知,今日大夫来请脉,才知道我已有了身孕,只是还不足两个月,叮嘱我千万别太过劳累了。”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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