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往东斜,西山墙也有点往西斜,看上去绝对经不住一阵二级风。
老屋的堂屋里,此时黑漆漆的一团,还有一些霉味,如果不是出门外投一点点亮光进来,基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时,东厢房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后,又有一个苍老深沉的声音传来:“二位请到东屋来吧!”
这回冷鹏程不等秘书伸手,自己撩起门帘,抬腿就先进了东屋。
这间东屋,要比堂屋里强一点,四面墙上都还贴着报纸呢。
大概是年代久远,这些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报纸,已经是脏兮兮乌呀呀的了。
不过乌呀呀归乌呀呀,却总比那黑糊糊的土墙要强了干净了许多。
“老人家,请问您今年多大高寿啦?”冷鹏程和以往下乡一样直接上了炕,然后盘腿而坐。
那老头儿,好像已经瘦得皮包骨了,头上也只剩下了几根稀稀拉拉的半白半黄的稀毛,穿着一件油光锃亮,分不清颜色的老棉袄,斜靠在几床同样是分不清颜色的老被褥上。
“敢问二位,是从何而来呀,”那老头儿抬起头来,用他那炯炯有神,夹着几点眼屎的小贼眼,扫了一下冷鹏程和秘书。
“我们从高汉宫社来,”冷鹏程敞亮着回答。
“哦,咱们高汉宫社,什么时候有汽车啦?”老头儿脸带一些疑惑的问,他大概是怕冷鹏程说慌。
“老大爷,这车呀,是从县里借来的,”秘书忙抢答。
老头儿低头嗯了一声,他的目光立即暗淡了下来。
秘书马上感觉到了老头儿的神情变化,恼得刚要开口说话,这回被冷鹏程抢先了一步。
“老人家,家里的生活怎么样啊?”
“哎!能怎么样呢,家里只有两个劳力,一年到头苦下来,弄不好还到欠队里的,日子就这样将就着过吧,”老头儿无精打采的说。
“家里一共多少人呀?”冷鹏程又问。
“家里四口人,我们老两口带着儿媳妇和一个孙女,我身体不好 ,三天两头下不了炕,老太婆也什么都干不了,多亏儿媳妇孝道,守寡十多年没走,心甘情愿的照顾老的小的,也算是不幸中万幸了。”
老头儿朝门外张望了一下,接着说:
“可我这个儿媳妇呀,就是厉害了一点,家里人都怕她,她平时没事时,就往门口一坐,连来串门的老亲戚,都不让进来,更别说来算命求签的了,
不过这个也怪我,我给人家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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