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仿若死气已经提前而至,氛围令人不适。
德妃如木偶一般,死坐在窗前半晌不动。她珠钗尽除,华服被剥,一身雪白不染纤尘。那一头乌发长长垂下,没有金钗华簪的装饰与掩饰,此时才看得到她的乌发中已掺上了缕缕银丝。她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花圃里的簇簇春花,眸光丝毫不眨,像极了两口枯井,虚空而无望。
将这样的德妃看上一眼,才令人陡然惊觉,原来她褪去金钗华服,洗去精致妆容后,明显已是个带了老气的四旬妇人了。
寂寂寝殿,忽然传来了轻缓而又杂乱的脚步声。德妃终于收回目光看了过来,这一看,枯井一般的眼眸里就有了波动。
袁墨华与灏王夫妇终是求来了乾帝的口谕,来送她最后一程。
数目相对,皆无语凝噎。灏王夫妇迎上去,母子三人二话不说就抱头痛哭。直哭得袁墨华红了眼,别过了脸去。
生离死别,相送之言,叮嘱之辞,伴着滚滚泪水,过来过去千篇一律,不必细表也众所皆知。
最后,灏王夫妇跪地,叩了三首,被德妃再三劝说着离去了。
脚步声渐远,殿中又恢复了死寂。
“墨华。”
袁墨华轻叹一声,含着泪光慢慢转向了她,艰涩地吐出了两个字:“姐姐……”
德妃走近几步,眸带恨火道:“霍景逍那个畜生方才威胁你了?”
袁墨华道:“也不算威胁,只是提醒我,有些事过了就忘。”
德妃愤声骂道:“畜生!!那是一只畜生!!”
袁墨华慢慢看向窗外,喟叹道:“是姐姐自己选的,是姐姐要与那畜生为伍,不顾我的劝阻。”说着,他沉沉出了口气,道:“许多事根本行不通!半年前承王找上姐姐联盟,要姐姐让我说服绿阑出面指证东宫与姚夫人,别说绿阑坚决不依,就是兄弟我,也对此鄙视有之!我还多番劝了姐姐,别动这样的歪念!更不可与承王为伍,那简直是与虎谋皮!”
他紧盯她的眼,道:“可姐姐呢?见说服不了我与绿阑,便另行险招,竟让灏王妃去配合承王夫妇捉奸,当夜,灏王妃也逃不过一出苦肉计,结果遇刺受伤,没过几日便小产了!那是灏儿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姐姐的亲孙!姐姐自己都心虚,知道这是你们婆媳两人害人的报应,所以对外瞒了小产之事,可是姐姐能瞒得过自己的良心吗?姐姐所作所为,难称一声好婆母,更难称一声好母亲!若让灏儿知道自己王妃受伤的真相以及小产的真相,只怕要寒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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