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他吹熄灯火,走出屋去。初夏的梓州还有些寒意,空气却清新的可爱。坐在廊下打盹的卫士裴望急忙跑过来给他添了一件衣裳。
“郎君又是一晚未睡。”
“睡不着,年纪大了,不似你们能吃能睡。”
“厨下的米粥时刻准备着,我去叫来。”
“不必忙,陪我一起走走。”
二人从节府后门出去,裴望知道裴灼炎行事不喜排场,但大战在即,必要的警卫也是不可或缺的,他朝守门将领使了个眼色,用力地一挥手,将领连忙卸去衣甲,身着便衣,暗藏利刃随行,倒也做的不漏痕迹。
山城人起的早,天刚蒙蒙亮,郊外的人们已经开始为一天的生计而奔波,不过因为宵禁严格,城门和主要坊的坊门都还没开,城内的街道上行人还是寥寥。
“坊门不是统一开启吗,怎么有的开,有的没开。”
“回郎君的话,大坊里住的人能顾温饱,守规矩,故而按点开启。小坊和偏僻地方住的都是穷人,早起要做小买卖,故而起的早,都堵在门口辖嚷嚷,坊官被吵的实在没办法,就开的早点。”
“这叫什么道理,守规矩的倒比不守规矩的吃亏。这以后谁还守规矩?”
“郎君说的是,可这样的道理愚夫愚妇们又哪懂呢,当差的也都是图自己自在,睁只眼闭只眼,谁也懒得去较真。”
裴灼炎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他的家族虽然显赫,年幼时却十分困苦,民间的疾苦了悟甚深,穷人聚集的坊之所以早开门,不是穷人的嗓门大,吵的凶,而是他们为了生计,主动凑钱贿赂坊官,故而开门稍早,正常人家不必争这一时也就没人去贿赂坊官,故而坊门就按时开启。
裴灼炎问裴望:“我镇东川这么多年,东川百姓的生活可有改善了?天才蒙蒙亮,就有这么多人上街求食,可见民生艰难啊。”
裴望道:“那也怪不得郎君,这些年尽顾着打仗了,先打回鹘,又打吐蕃,又跟关东诸侯打,打仗就得花钱,小民因此困苦,与郎君何干。”
裴灼炎道:“这是胡说,打仗是北面在打,蜀地一直还是安宁的。没有了长安这个无底洞要填,税赋其实是减轻了的,可为何百姓还是不富裕?这是我的失职啊。为官一任,不能造福一方,我心里有愧,我心里有愧啊。”
裴望不解裴灼炎为何要发这番感慨,故而没敢插嘴,本以为裴灼炎只是有感而发,随便说说,谁知到了这天的晚上,裴灼炎忽然召集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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