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
李瀍满面疲惫,不肯跟任何人说话,独自回到了后宫。亲贵跑光了,朝臣跑光了,军队打没了,后宫的宫嫔也尽数打发了,或出家,或嫁人,或潜匿民间。
偌大的宫室内,只有王才人还等着他,李瀍握着王才人的手,未语泪先流,王才人屏退左右,独自服侍皇帝,打湿了几块手绢后,李瀍才从悲抑中挣脱出来,他紧紧握着王才人的手说道:“天崩地裂,国破家亡,今日与君别。朕不能受辱,一死以殉国,卿请便之。”王才人跪拜道:“天子死社稷,妻子随丈夫,九泉之下,妾也不愿离开陛下。”
李瀍扶起王才人,压抑下胸中的激愤,流着泪道:“朕一直在隐忍,希望事有转圜,天不弃我。朕真心希望做个好皇帝,中兴大唐,保存社稷,对得起列祖列宗,可朕到底做了亡国之君,时也,命也,是朕不中用!朕一人不中用,废了社稷,丢了江山,更辜负了卿的大好年华。”王才人道:“别说了,别说了,今生能遇见陛下,絮儿死而无憾。”
“絮儿,我差点都忘了你的名字,随风飘飞的柳絮儿,本以为朕是课大树,能让你落脚安身,却不想……”
王才人伸手捂住了李瀍的嘴,摇着头,含泪道:“絮儿能遇见陛下,此心心愿已足,再无遗憾,再无遗憾。”
李瀍忽然抖擞精神,对王才人说:“宪宗皇帝未曾立皇后,敬宗皇帝、文宗皇帝都未曾立后,朕本想过两年再册立你为后。现在看得提前了,咳咳,才人王氏听旨,朕意已决,册立你为皇后。你与朕一起,做这亡国帝后。”
王才人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极度冷静地劝道:“妾出身卑贱,不敢为皇后,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瀍道:“朕能为你做的就如此了,卿不必再推辞。有司官吏都去迎候燕王了,内宦也没了,朕给不了你风光了。”
当即宣入突吐成骅,命取皇后冠袍,为王氏打扮了,携手同往含元殿去。
薛戎闻听谏道:“册立皇后,仪式或可从简,只是含元殿规制太盛,不如改去宣政殿。不好因此坏了规矩。”李瀍笑道:“司徒,朕一直循规蹈矩,做天下的模范,今日你就让朕放纵一回吧。”突吐成骅扯了扯薛戎,冲他无声地摇了摇头,薛戎默默退下。
后宫宦官、宫女跑的跑,躲的躲,突吐成骅抓不齐仪仗所需的人,便拿私房钱去街上聘了一些闲汉进来充当扛旗人,这些闲汉坐地起价,突吐成骅钱不足,彼此争执不下,忽见数十名青衣大汉手持铁尺而来,厉声喝令众人进宫听差,这些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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