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怀了他的孽种,羞于见我,在家中悬梁自尽了,随身两个侍婢也一同自尽,我的一个仵作朋友告诉我,内子的确是自尽,而两个侍婢则是被人勒死后伪造成自尽的假象。”
汪洵喋喋不休地说了一阵,期间擦了几次鼻涕,又饮了口酒,醉态已显,他醉眼朦胧地望着李茂,笑道:“你必然笑我不是个男儿,人在官场,想挺起脊梁做男儿又谈何容易,我一忍再忍,仍旧是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我是汪家的子孙,我们汪家为李家做了多少事,仍不免是这个下场,你呢,今日春风得意,可曾想过明日?”
李茂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差,他闷闷地喝了口酒,汪洵家藏的酒很地道,只才喝了两碗,就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李茂产生了一种幻觉,坐在他面前如小女人一般喋喋不休的是另一个人,他认识的汪洵,冷峻的面孔下是一颗冷硬如铁的心,怎可能会絮絮叨叨跟他说这些?
李茂使劲地晃晃脑袋,想把幻觉赶走。
“他奸污,又逼死了你的发妻?那你为何还要替他卖命,我记得米如龙的死你是出了大力气的……”
“不然又如何?我与你不同,我的根在淄青,我躲得了吗?”
“贱人!”李茂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发妻被人强奸并逼死,自己还屁颠屁颠给人卖命,因为不得宠竟还牢骚满腹,这特么不是贱又是什么?
“你在笑话我是非不分,懦弱可欺?”
李茂没有吭声,算是默认。
汪洵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淄青只有一个李家,所谓的汪、王、李、方原本就是一个笑话,是铜虎头编造出来哄骗朝廷的,让外人误认为淄青并非铁板一块,有机可乘,不足为虑。”稍稍沉默,汪洵又道:“这个谎言说的久了,便有人信以为真。”
“可笑啊!”汪洵感叹道,“他跟自己臆造出来的敌人打起来了。哈哈哈,这就是报应,报应啊。”
李茂竟无言以对,营田李、牙军方、青州王、方家,以及依附于他们的严纨、陈悦、薛英雄,都不过是一匹匹纸老虎,看着唬人,动起手来,都是一戳即破。面对李师古的挑战,莫要说反抗,甚至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
“汪家也一样,四大家族之首的汪家本是寿张的土财主,种几亩地,养家糊口,你知道我们汪家是怎么起家的吗,是替李家贩马起家的,贩马汪,为何叫贩马汪,就是因为我们这个家有本事从大漠草原贩来淄青急需的好马!哈哈,在淄青李家是东主。我们汪家不过是东主聘用的掌柜,替东主打理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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