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堂堂的军府都押衙都打听不到人在何方,久在官场打滚的薛英雄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因此而一连几晚失眠。待坐实了李师古确实要去小松林后,他试探着跟高沐闹了一场,他当面责问高沐这样重要的事因何要瞒着他这位都押衙,究竟是何居心。
高沐是节度判官,节度使的政务助手,对出门狩猎这样的琐事未必就能知道,他完全可以推说自己不知情,但高沐没有推脱说不知,他哈哈一笑说:“你看看你的这双眼,不是二十郎当岁的少年郎了,晚上不要那么拼命,淘空了身子下半辈子有你的罪受。”
高沐跟他开玩笑时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诡异,这让薛英雄更加不安,他没心思跟高沐打嘴仗,就骑上马急匆匆来了小松林。他这一路上想了很多,自己的所作所为,果然李师古要追究绝对是难逃一劫,但话又说回来幕府的这些人但凡有点地位的,哪个身上是干净的,要查谁都难逃一劫,便是李师古宠信的贾直言就干净吗,李方的走卒严纨就干净吗,还是号称长袖善舞的高沐清廉如水,圣洁如白莲?
这淄青四大幕府就是四口硕大的染缸,太干净的人是呆不长久的。
现在看起来李茂并不知情,薛英雄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暗暗松了口气,在节度使府做都押衙这么多年,大小鸿门宴也摆过十几次,其中的关节他一清二楚,若无李茂的配合,即便是淄青最有权势的人也休想随随便便就拿下他这个大总管。
薛英雄擦了把脸上的汗,仰起头望了眼火辣辣的太阳,想不明白这大热天的,李师古来打哪门子猎。推开侍从送来的汗巾,他攀着树枝趟下高耸的河床,费力地蹲在河边抄水洗脸,燥热一去,他脑袋清醒了不少。
“可能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这大热的天,阴阳合体操做不成,一肚子火没处发就来打禽兽们的主意,嘿嘿,多半如此。”
想到这薛英雄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这么啦,一下子变得这么胆小,节度使府固然是龙潭虎穴,可自己也不是小虾米,戎马半生死亡和血还见得少吗,做都押衙这些年哪天不是在阴人和被人阴中过来的,自己身后的那些靠山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厉害角色,用得着这么怵他吗?至于弟弟薛世芬,怪也只怪他做事太过分,偏偏又撞在了急着往上爬的朱庸手里,也罢,年轻人吃点亏也不是坏处。
薛英雄洗了把脸,费力地爬上斜坡,对李茂说:“你随我回府去。”
节帅要来狩猎,身为管庄去迎一迎也在礼数,李茂没有多问,整了整衣袍,随着薛英雄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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