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部分标识都被磨掉,但仍有小部分清晰可见,李茂下令把这一小部分甲胄就地销毁,对外宣称破损不能用。
忙到掌灯时分,大势已定,李茂回到中军营,此刻战果和战损还未统计出来,李茂见缝插针,将裴仁勇、裴仁静兄弟提到大帐,二人皆被五花大绑,裴仁静不能行走,被两个卫士拖着走,李茂喝退卫士亲自为二人松绑,命人搬来一张胡椅安排裴仁静坐下,这才抚慰道:“我闻裴氏兄弟乃将门之后,地方士绅领袖,表率乡里,历来为地方所倚重,奈何也聚众作乱,对抗朝廷?”
裴家兄弟被关了半天,饱受折辱,此刻傲气大损,见李茂待之以礼,问话的语气也非咄咄逼人,忽觉有机可乘。
裴仁勇忙起身拜道:“乡里水旱灾害不绝,乡邻流离失所,我兄弟倾其所有救济,奈何杯水车薪。地方官府非但不思救济,反而横征暴敛更甚往日,逼得人走投无路,不是民要反,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李茂唏嘘道:“大灾之年,饿殍遍野,小民百姓破家败产者何止千百,饥民为求自保啸聚山林水泽,为寇为盗,时势所逼耳。如今灾年已经过去,朝廷布施仁政,郓州开仓救济,地方官府筹措良种购买耕牛以助农时,百姓思定,人心思安,流民回还家乡,洗去罪恶再做良民,这个时候你兄弟又在做什么?官军既来,怎还敢举兵抗拒?”
裴仁勇叩拜请罪道:“作乱之人,恐官府加罪,虽然啸聚山林却不敢再害人,请将军明察。今我二人为将军所擒,甘领全部罪过,祈请将军宽恕大小埔山数千寨民,他们都是贫苦无依的百姓,大灾之年生计无着落才在此结寨自保,他们在山上自耕自种,并不曾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李茂黑着脸道:“啸聚山林,对抗官府,乃是灭族的重罪,纵然我有心宽恕,奈何朝廷律法森严……除非你二人能为朝廷效力,将功折罪。”
二人皆道:“请将军吩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茂赞了声好,双手扶起裴仁勇,将亲手拟就的一封书信交给他,道:“若能回去说服大小埔山归顺朝廷,我保二位无事。”
裴仁静伤重留在叶硕渡养伤,裴仁勇换了身便衣,饱餐一顿,连夜去了大埔山。
青墨有些担心裴仁勇一去不还,李茂道:“他是个聪明人,经历此番大败,当知道官军的实力,岂敢再做割据山寨自立为王的春秋大梦?”
青墨惊道:“乖乖,这两个家伙胆子倒是不小,你确定他们是要自立为王?”
李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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