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本乡的几个里正和一群白发老翁拦在路中央,朝坐在骡子上的李茂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李茂忙下骡子回礼。
耆老和乡民都是苏家动员来为苏成求情的,苏贵兑现了承诺,却没有得到李茂的表态,他心里放心不下。李茂向四方打了个罗圈揖,朗声说道:“天理昭昭,法网恢恢,作恶者必受惩戒,为善终有善报。能诚心改过者善莫大焉,我想老天爷也会网开一面的。”
这句话耆老和几个白头老翁都听懂了,至于乡民们是否能懂,李茂也懒得去管。
昨晚留住李茂后,苏贵即打发苏政连夜进城打点,李茂是答应放苏成一马,但怎么操作还得他自己去找门路。苏贵在县衙经营二十年,有的是人脉关系,家里又不缺钱活动,促成此事丝毫不觉困难。
薛戎当日升堂问案,韩四供认捕鱼、卖鱼系他一人所为,与苏成无涉,甘领六十杖,当堂取了他的供词,让他画了押。薛戎惊堂木一拍,令将这渔夫拖下去责打六十杖,苏成无罪当堂释放。同样是执行刑杖,怎么打却是大有学问,衙门里的行刑手既能三杖开碑石,也能下手百棍敲不碎一个鸡蛋,手狠的莫要说打六十杖,六杖之内也能取人性命,有心放水的,一百杖下去连屁股也打不红。
这轻重之间的尺度便是衙门胥吏赖以吃饭的门路,个个都操练的炉火纯青。
这也正是苏贵肯服软认输的原因,民心似铁,官法如炉,任你是铁打的金刚汉,只要进了官府的牢笼,也能把你揉成一团烂泥。衙门里还有一句话叫“官大一级压死人”,李茂真要找苏成的麻烦,衙役们谁又敢弄虚作假?
苏家上下打点,这六十杖高举轻放,韩四惨叫连连,却只伤皮肉不伤筋骨。
杖毕,薛戎委托县尉崔力前往查验,崔力也在苏家打点之列,装摸做样地检查了一遍,报称合规合法。薛戎惊堂木一拍,宣布结案。
韩四趴在牛车上一路颠簸着回了苏晓渡,苏贵当场兑现了许诺给他的好处,派人送他兄弟韩义去曹州苏太医那看病,又打发他回雁湖畔小孤山养伤。事情看似完满解决,苏成却憋着口气咽不下,他酒后发狠道:“他娘的,这梁子就算是结上了,往后除非他真是个明如镜,廉如水,一丁点脏都不沾的人,若是让我拿住了把柄,我弄死他。”
同席的苏政劝道:“你好不知足,还敢在这胡言乱语!他能拿你一次就能拿你第二次!打渔的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在那节骨眼上来?”苏成眨眨眼,忽愕然惊叫道:“乖啦,我明明让你打发人去知会韩四,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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