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上的枷锁被砍断了一样。
她和她婆婆一起接待客人,也会说话,只是声带似乎受伤了,声音嘶哑难听。
大家又说盲婶的丈夫死了,但疯病反倒好了。
有一段时间,姜生经常在村落里看到盲婶,她像其他村妇一样洗衣带孩子,偶尔也和别人闲聊两句,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非常正常。
之后的几年姜生去了外地干苦力,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盲婶已经瞎了,再也不能用好看,漂亮来形容这个女人,她苍老的速度似乎比别的人快,就好像一块用旧的抹布,满身沧桑。姜生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起初大家提起她就是范家那神经病或者范残废的疯子老婆,而现在大家叫她盲婶。
盲婶身边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大的六岁,小的四岁,同母异父的兄弟,很妙很讽刺的缘分,他们彼此的父亲就是亲兄弟。
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
巨方寸偏僻落后,又多男少女,哥死了嫂子改嫁弟弟并不稀奇,盲婶还是范家的媳妇,只是同床共枕的人换成了范期的弟弟范望,一个粗鄙无知的汉子。盲婶生下二儿子不久后,他在上山打猎途中让毒蛇给咬死了。
范家还有个刚及冠不久的小儿子虎视眈眈,就在大家纷纷以为盲婶又要换范家小儿子做丈夫的时候,盲婶改嫁了秋生。
秋生只是村里一个寂寂无名之辈,幼年丧父由母亲崔氏拉扯长大,相貌平平,不爱说话,不爱扎堆,忙来勤勤恳恳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闲时乐闻山风鸟鸣喜看黄昏日落。
村民从未见过他与盲婶有过任何交集,偏偏这两人就要凑到一起过日子了。后来的一年多,人们总能看见秋生带着盲婶漫山遍野地逛,有一次姜生甚至在忘忧谷碰到他们夫妇两人,时隔多年他又看见盲婶脸上露出淡淡微笑,正常温馨微笑。
姜生觉得他们一定很幸福,苦命人尝到一点甜头,晒到一丝日光都是幸福,只是短暂。
婚后第二年,秋生打猎坠崖身亡。
姜生怯弱道:「但秋生不是自己意外坠入悬崖的,是有人故意把他引到忘忧谷边推他下去的,有路过的村民看到了,是范家的小儿子范待干的。」
「我也是后来才别人议论说盲婶是范家人花了一辈子辛苦钱从外地买来给范期做媳妇儿传宗接代的,因此他们记恨秋生抢走盲婶,所以报复他们家,尤其是这范待,好几年前心里就惦记上了盲婶,本来他哥死了就轮到他了,结果生生让秋生给截胡了。我还听说盲婶的眼睛就是让村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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