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个月不到,李治越发显得清瘦,王二禁不住一阵唏嘘,这皇帝当得,还真不如做太子来的舒服。
李治与他久别重逢,亦是倍感亲热,全没了君王威仪,未待王二跪落,已摆手免礼,问道:“这一路可还顺利?”
此时不作委屈,更待何时!
王二硬是活生生挤出一滴眼泪,拖着哭腔道:“顺利!顺利!就是差点回不来,见不着万岁爷了。”
李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既是顺利怎的还差点回不来了?微微笑道:“此话怎讲?”
王二稍稍整了整思路,当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并州一行所得遭遇叙述一遍。
自然还是按老习惯,不好提的半字不提,该当说的添油加醋,就差点没把房遗则等人描述成十恶不赦谋兵逆反之徒了。
李治闻言亦惊亦怒,却又暗骂王二对政务当真是百窍不通其一,并州都督府好歹也是一方衙门,这厮居然招呼不打一个,便直接将其四名主要官员拿了回来,拿便拿呗,怎么着也该循例使人先行奏知朝廷呀。
他倒好,三省六部概不知会,押着人便回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厮居然还知晓把案卷账册呈交到这儿,没随手扔给少尹府等衙门,已是难得了。
要是李治知道王二原本就是如此打算的,甚至还准备回趟家再来觐见,当真是会被他气得吐血了。
李治倒是想跟他说说,以后遇到这种事,该当先将相关宗卷转交刑部、吏部,再由刑部上呈尚书省,继而至门下、中书等等,可瞧他模样,估计说也没甚用处,又念着这一次离京,本就是迫不得已略带惩罚性质,并州这一趟,亦是吃了不少苦头。
如此思来,不说也罢,料来日后自会慢慢知晓。
李治将案卷粗粗翻阅一遍,见名单细节井井有条,对之账册数目,分毫不差罗列细致,愤慨之余,不免暗自惊奇。
李治新基,虽说边关变故频频,朝内势力暗涌,但对地方,却是颇为自信,自思先皇经略多年,不敢说人畜兴旺,百姓总还安居乐业。并州灾荒,朝廷自是知晓,但已是多次调拨赈灾银粮,自问对百姓有个安抚,哪知出了这一班蛀虫,怎么不叫人气恼。
惊奇之处,却是案卷出手之人,料来不是王二所为,想来便是王二头先所述之“并州法曹参军狄仁杰”,如此人才,屈居小小法曹,当真是有些埋没了。
李治爱才之心顿起,将宗卷搁到案上,道:“那狄仁杰是何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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