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心头,只觉一切皆虚幻迷离、恍如梦寐:二十余岁,自己已贵为沙湖山庄的一庄之主,不到而立之年就誉满江湖,真可谓春风得意;远赴唐门骗得了鸩羽白,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毙了郭嵩,又是何等的快心遂意?数十年来,沙湖山庄在自己的苦心经营之下,风生水起,备受江湖各路豪杰的向慕,那又是何等的像心称意?然而转眼之间,这一切如梦幻泡影转瞬即逝,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无常本是寻常而已。
他脸色苍白,但觉全身冰凉,惨然道:“蜜糖儿,你说得是,我铸此大错,又岂能如此轻易了结的?”顿了一顿,柔声道:“蜜糖儿,忆及往事,我不胜愧汗,事已至此,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求倘有来世,你我有缘还能相会,我……我一定好生待你,绝不负你。”手腕一翻,右手不知从哪里多了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沐沧溟倏地倒转手臂,向着心窝直刺下去,匕首没入胸腔,登时倒地而亡。
白衣雪离得较近,惊呼:“沐世伯!”欲伸手拦阻,却是已然不及。
唐樨一声惨呼,扑将上去,伏在沐沧溟的身上,口中大叫:“檀郎,檀郎……”只可惜她的“檀郎”已然气绝,再也听不到了。
方心达、路心广、丁心怡等弟子见此惊变,纷纷抢出,跪倒在沐沧溟的尸身旁,泪天泪地,嚎啕大哭起来。胡忘归、卢惊隐、钟摩璧夫妇无不恻然,均知唐门鸩羽白失踪之谜今日大白于天下,沐沧溟自觉玷污了四大山庄的清白令名,罪孽深重,再无面目面对同侪以及武林同道,身败名裂,无颜苟活于世,心中早萌死志,以一死相赎自己过往的诸种罪愆。
唐樨伏尸悲恸大哭:“檀郎,檀郎!”
白衣雪双目含泪,悼怆不已,伸手去扶唐樨的肩头。唐樨如遭电掣一般,回头尖声叫道:“别碰我,别碰我!”声音凄厉,满头的银发披散下来,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了几分,眼中布满了血丝,红得几欲滴出血来,神情委实可怖。白衣雪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缩回了手去。
唐樨不再理他,向着沐沧溟的尸身惨笑道:“檀郎啊檀郎,你这个冤家,我同你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拔出沐沧溟胸口插着的那柄匕首,反臂一戳,正中心脏,创口鲜血汩汩直涌,倒在沐沧溟的尸身旁,气绝而亡。
转眼间二人殒命当场,大堂内众人见此惨剧,无不心下恻怆。白衣雪瞧着沐、唐二人的尸身并排躺在一处,怔怔地站在当地,神思恍惚:“唐樨前辈遇人不淑、芳心错付,大半辈子都活在无尽的怨忿、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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