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疑问:“既是单场独斗,赢了便是,唐泱不过三炷香,唐炬为何要摆上七炷立香呢?万一失了手,岂不追悔莫及?”转念一想:“是了,显宗密宗之争,争的不仅是功夫高下,更是气势之争,尤其是这第一场的比试,关乎整场比武的胜负,气势上绝然不肯输上一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酣畅淋漓,以求在心气和信心上,全然压倒对方。”
楼潇屹示意之下,又有唐门弟子在长凳上摆放了七只铜香炉,每只香炉中点燃一炷立香。唐炬劲装疾服,窄窄地束着腰身,藏青色的革带上,左右两侧各挂有四个黑色的鞶囊,凝立屏风之前。
场内群豪中凡是知晓“七星寥落玉炉寒”的,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兴奋紧张之色,唐思幽虽箕坐如常,此时也睁开双眼,凝神观看。不知晓“七星寥落玉炉寒”来历的,眼见屏风后的立香从三炷变成了七炷,心中也都明白其难度之大,较之先前不言而喻,自也睁大了眼睛。偌大的广场上黑压压的满是人,此刻却寂静无声,连根针掉落在地,都听得见。有人嗓子一时发痒的,不得不强行忍住,不敢咳嗽一声。
唐炬屏气凝神,目光如电,瞧向身前的屏风,仿佛能将那屏风透视一般。瞥忽间,只见他身子滴溜溜的,在原地疾速转了一个圆圈,已从腰间的鞶囊,取出七枚白毫银针,双手一扬,七枚银针激射而出,银针穿透屏风,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响。银针既发,唐炬敛手屏足,也不回坐,拱手向楼潇屹道:“有劳楼老爷子查验。”
楼潇屹见他笃定泰山,心中不由得将信将疑,干笑道:“好说,好说。”他也不使唤唐门的弟子搬动屏风,自己踏上几步,离屏风尚有一丈之远,忽地轻飘飘地凌空拍出一掌,那屏风就似被人用线牵扯住一般,迅捷地滑向一旁。
楼潇屹这一手潇洒俊逸之极,然而众人却都无心为之喝彩,只齐刷刷地转睛瞧向屏风后的香炉,只见香炉中的七炷香残灺蔌蔌,已然尽皆熄灭!
唐泱脸上的笑容,瞬时凝固,张大了嘴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广场片刻静默之后,东首的人群方才欢声雷动、喜气云腾,晏崖柏涨红了脸,高声叫好,彭褚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木桌之上,几欲将那桌面拍裂,直震得杯盏中的茶水四溅。
东首为显宗前来助拳的众人群相道贺:“五哥,威武!”“恭贺唐五哥旗开得胜,力拔头筹!”“唐门绝技,艺冠天下!”“显宗必胜!显宗必胜!”“五哥无敌,密宗班门弄斧,贻笑方家,痛痛快快认输就是!”“恭喜唐五哥,恭贺唐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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