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的军人的脸,曾有浴血挥刀的豪情,眼下却尽是颓丧凝噎,终归还是点了点头。她想,那便找一找吧。找一找,便感觉还有希望;有希望,便总是好的……
******
王越前脚刚从客栈离开,就有密探前去禀报朱见濂。
“世子,沈瓷姑娘到京城来了,同运瓷的队伍一同入京,如今已下榻在客栈。”
朱见濂正与杨福一同商议着,忽然听到这消息,不由一愣,片刻后狼狈苦笑:“到底还是拦不住她的。”
杨福惶惶不安,皱着眉头道:“她来京城,必定是要向众人拆穿我的身份,那我们的计划……”
“不一定。”朱见濂摆摆手,以他对沈瓷的了解,既然在地道中选择放弃,至少会等到杨福将复仇的心愿了结后再行动。那么她到京城来,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监督杨福是否会如承诺般了断,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一股不安的危机感,再次漫上心头。
“她可有什么动向?入京后,做了些什么?”
密探道:“沈姑娘刚将瓷器交到官员手中,倒是还没做什么。不过方才,兵部尚书王越去找了沈瓷姑娘,而且王越离开客栈以后,就直奔着西厂去了。”
“王越?他怎么会去找沈瓷……”朱见濂眉心一跳一跳:“看来,是因为汪直的事情啊。”
杨福更是惴惴:“方才说王越去了西厂,是不是又去寻我了?他这几日去了西厂好几次,嚷着说要见我。”
“这次可能不太一样……”朱见濂沉吟推测:“沈瓷心里是个有主意的,她大概同王越讲了一些内情。但既然王越没有直接去参你一本,反而是去了西厂,可见是另有打算。”
他撑着头,闭上眼苦思:她想做什么呢?若如今不是为了拆穿杨福,那大概,便只余下一种可能。
汪直。
这个名字像钝锤一样敲在心上,她到底还是念着他的,千里奔赴,要来替他探个究竟。小王爷心底难过至极,面上却是笑了。她是否会理解自己,又是否因汪直的死有所迁怒,小王爷都不能确定。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心中有她,无论自己和汪直谁在她心中更重,他心里仍然都是她,没有解救的办法。
他自嘲般地笑了,他是最了解沈瓷的人,顺着她的心思继续想下去,大抵已猜到她想要做的事,他端起桌上已凉透的茶水喝了口,从喉蔓延到胃的冷,突然开口:“杨福,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的真相。”
杨福愣了一下:“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