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我也不想走。”卫朝夕倔道,这些日子,杨福总沉浸在没将她送走的懊悔情绪中,却不愿提及两人之间的情愫。她气呼呼地转过头,静了一会儿,又软下来,回头轻声唤他:“杨福……”
“嗯?”
“我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卫朝夕道:“你原本便不是宫中人,何必要趟这滩浑水?若说是为了名利,可如今你把一切权利都让给了东厂;若说是为了风光,做太监又有什么风光;你连自己都不是了,如今冒着生命危险,是为了什么?”
“别说了。”杨福别过眼:“现在还不到你应该知晓的时候,眼下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呆在这里就好,寻到时机,我便会把你送走。”
卫朝夕抿唇:“你说得倒是轻巧,可是,我总担心……总担心……”
“担心什么?”
卫朝夕的声音细如蚊蝇:“担心……汪直,其实还没有死。”
杨福一怔,下意识答道:“不会的。苍云山的悬崖掉下去,生还的可能性太小了。”
“可能性小,也是有可能的。”卫朝夕急切道:“之前尚铭派人去悬崖下搜索,也没有找到尸体,不是吗?”
“悬崖下有一条小河,或许尸体是被河水冲走了。”
卫朝夕仍不放心:“那万一是冲走后,被人救了呢?”
“……”杨福沉默了片刻,出言安慰道:“别想了,你我都亲眼看着他摔下去。已经两个月过去,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不要吓自己。”
卫朝夕泄了一口气:“或许吧……”
“如今最让我担心的,其实并不是汪直的尸首没有找到。”杨福背过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我最担心的,其实是后日,王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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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城门。
王越带领的士兵还未入城,便听得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铠甲相磨,兵器捣地,气势恢宏,铿锵有力。
皇上在城门处设了仪仗,为王越接风洗尘,以庆祝他击退鞑靼之功。在两列步兵的夹道中,王越身穿铠甲,一骑而来,阳光照在铠甲之上,泛起明晃晃的光,更显得他整个人魁梧有力,锐气逼人。
号角阵阵,鼓声隆隆,杨福站在接风的官员中,看到王越凛凛威风的模样,不由心头一紧。
看上去,这王越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渐渐地,号角与鼓声低了一些,直至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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