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她必定会喜欢,赏赐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此事不能直接告诉万贵妃。运瓷之事,便是因为督陶官李公公提前知会了皇上素三彩的事儿,期待越大失望越大。釉上彩和釉下彩结合只是我的一种设想,没有把握,便不必说。”
汪直想了想,耸耸肩道:“也成。”瞧着沈瓷站得久了,他伸手就按下她的肩膀,让她坐回矮凳,自己也盘腿坐在地上,这样一来,两人恰能平视。
汪直对这个状态很是满意,兀自点点头,笑道:“提起素三彩,我倒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昨日我进入皇上的藏瓷阁,发现素三彩并未全毁,皇上补全了一件有裂痕的,收藏了。”
沈瓷喜色上了眉梢:“这么说,皇上已经不怪罪我了?”
汪直愣了一瞬,声音低了半度:“他确有惋惜之意,但并未收回成命。”
汪直话音落下,沈瓷的笑容却没有如他预料中一般消散,眼角眉梢仍是弯弯,眸色清明。
汪直见状不解,还以为沈瓷没明白他的意思,又硬生生地补上一句:“你的罪责,恐怕没法那么快消除……”
沈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调染上几分愉悦:“我听明白了,汪哥哥你不用再补上一句。”
汪直眉心一跳,她这句“汪哥哥”叫得平淡无奇,只不过是调笑之中的侃侃之语,却听得他身体一怔,细细的凤眼扬了起来。
沈瓷见汪直嘴唇微干,起身替他倒了一杯茶,递到汪直面前,才慢慢道:“虽然罪责还在,但我做的瓷器能被这天下的九五至尊收藏,于我爹而言,应算是安慰。”
汪直接过新斟的热茶,刚抿了一口,便听到沈瓷的话,抬起头问:“你爹?”
他以前从未听她提起过家事。
“对,你看我名为沈瓷,便知我爹是如何痴迷于瓷器了。”沈瓷的面上仍是笑着,但提及往事,语气难免一沉:“我家原本是景德镇众多瓷坊中的一家,我亦是从小耳濡目染,情结难解。原本日子并没有什么波澜,但有一日,原本想要杀掉淮王的刺客取了我爹的性命……此事以后,兜兜转转,我才有了今日际遇。”
汪直气息一凝,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与朱见濂的际遇,想必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他曾经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去查,但是他没有,他不是纠缠过去的人,亦不在意她曾经的枝枝蔓蔓。但此刻听她提及旧事,依旧耐不住心头凛然。
沈瓷明澈如水的眼波里掀起阵阵涟漪:“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提醒自己,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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