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地拉过椅子便坐下:“想什么呢?天这么冷,怎么也不拢个炭火烤烤?”
沈瓷自动忽略了他的前一个问题,只答道:“没觉着冷。”又抬眼看看汪直,问道:“你是习武之人,不应该受不了这天气啊?”
汪直回眸看向沈瓷,心想她不冷,恐怕因为心是暖的。这个念头刚一浮出,便想到方才属下同他说的话。沈瓷同淮王世子的关系,汪直早有揣测,可此时揭出,仍觉心头难耐。他的手在空中挥了挥,似要挥去烦惹的思绪,开口道:“我有说自己受不了吗?不过方才在外听见几个宫婢说冷,便多问了你一句。”
沈瓷轻笑:“那就谢您关怀了。”
汪直笑笑,状似无意地问道:“今天做什么啦?可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同我讲着解解闷?”
“画院能有什么事儿,每天都一样,不怎么新鲜。”沈瓷淡淡说着,没提朱见濂。
汪直胸口一滞,却朗朗笑了两声:“想来也是。”
“妖狐夜出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案子,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沈瓷赞同地点点头:“我也相信。”
她说完,目光又落在面前的红烛上,她一面想着今日朱见濂同她说的一字一句,一面琢磨着如何尽快得知万贵妃的态度。稍一晃神,便又分了心。
晚风轻漾,烛光便如水波粼粼晃动,映出沈瓷白皙的脸庞。汪直见她发鬓微松,宦官的帽子有些歪,想要提醒她扶正,却发现沈瓷双目瞪视前方,竟又是出神,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在想什么呢?淮王世子同她说了什么,是要带她离开吗?可若是如此,她为何还在这里?
汪直被她的心不在焉惹得意兴阑珊,真觉天气有些冷了,鼻子一痒,没控制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沈瓷被这一声惊醒,屏去方才的迷惘,恢复常态,关切道:“生病了吗?”
汪直望着幽光中她柔软的轮廓,连日的奔波陡然卸下。他再是精力旺盛,也终归有觉得累的时候。不光身体累,心也累。他统管西厂,京城之事,无一不晓,却是忽略了身边这个人。可这并不是他的失误,归根到底,他其实压根不想知道她的过去。他有一种孤立般的骄傲,只要她能够以如今的身份伴他左右,他不愿计较她过去经历的种种劫难。可是如今,他却发现她的过去已横亘在了现实之间,而他,并不能置喙任何。
“没生病。”汪直抚了抚额,语气软了下来,身体靠在椅背上:“大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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