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的,夜钓的,唱歌跳舞搞短视频跟直播的比比皆是,行人往来如织。
与之江岸边的繁华形成对比的是底下的桥洞,三三两两的拾荒者们蜗居在废报纸和纸板箱搭建的房间内。
奢靡和贫穷,繁荣与污秽,在这里形成交际分明的泾渭。
李恢独自一人坐在水泥墩上,潮水上来,淹没墩柱。他抱着膝,孤立无助,仿佛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在光影和黑暗中,独自徘徊。
身后有蹚水的响动,有人攀着墩柱爬了上来。
他还是那样子,精致的手工西装随意地搭在肩膀上,白色的衬衣,上面撩开了两排扣子,将古铜色的肌肤和堡垒状的胸肌裸露出来,整个人行进之间龙行虎步,气势凌人。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大人物。
他将一个手袋放在地上,包装上写着花鮨,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一家日本料理店。
他从中一样一样地将手袋里的东西取出来,摆放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纸盒子里装着刺身、寿司、烧鸟、天妇罗之类下酒菜,还有各种小碟子,醋、酱油、芥末之类的调味品。
五只小瓷瓶,那是梅子清酒。
“往常你一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躲到这儿来。这么多年下来,这里已经成了你逃避现实的一块心灵净土了。”中年男子挨着他的边坐下来,目视前方。
水面波光粼粼,折射着大桥上淋漓的人间灯火,凉风阵阵拂面而来,带着大面积水域特有的清新。
李恢咧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我刚下飞机,很多内幕还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张郄殉职了。我知道此刻的你很难过,非常难过,仿佛有人揪着你的心往外拽。我知道这种感觉,像被人淹在水里,摆脱不了,又死不掉。”男子拍了拍他的肩。
“你从小,亲近的人就不多,我常年在外,无法事事周全,却也愧疚。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当年你七岁,我也就是个大学生,你跟着我,却也无法拉扯你长大,万般无奈,只得将你托付给你师父,一心想着可以给你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现在想想,这步棋,终究走差了一招。”
“哥,别说了。”
“我一直反对你从警的,卡汶狄的警察系统已经病入膏肓,你为人太过正直,无法与之同流合污,我一直担心什么时候收到你的噩耗。”
“你师父就是这样,几十年下来,寸步未动,险些身败名裂。诸多凶险,你其实比我更清楚。”他扭头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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