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陈梦总算是反应过来，试探着走到了他身边，好奇道。
“姓楚的，你没事吧？”
“……”
楚焕也不言语，甚至都没抬起头看她一眼。
相较于这姑娘的茫然无措，此刻楚焕心中只剩下了莫大的震撼。
从他用金翅鸟和小金蛇查探阵法入口的那一瞬间，他心下就已经有了一种玄乎其玄的感觉。
那种感觉仅仅是他当年踏入天师境，悟道长空，坐望星辰之时才有的感觉。
勾连天地，心有万物生，俯首观万界而纳万难。
那便是天道！
陈梦跳上跳下的四处招摇之时，这姑娘甚至完全不曾觉察，她掀开地砖挖出来的青铜碑文就是昔日曾经让无数睥睨星河的太古大能饮血长歌的天道碑！
天道存乎于天地万界，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状态。
它可以是一缕清风也可以是一滴露水，它在得道禅师的木鱼上画了一个圈，也会在久修悟道的剑修手中闪过一缕寒芒。
而现在它就摆在了楚焕面前。
这个旷古绝今，曾经让无数英豪牵心万载的开天灵宝，竟然就以这样戏剧的方式出现在了楚焕面前！
昔日的半步天师，渡劫不复，如今好像又找到了踏上大道的归途。
楚焕心下越是急切，越是不敢有丝毫举动，甚至于需要扶额掩面，以此来挡住自己眼中的情绪，挡住自己贪婪的目光。
天道存乎于万物却也泯于众生，眼下即便是这块天道碑就摆在那里，但是楚焕一旦走过去，其中的天道业力就会瞬间消弭！
“可望而不可即……可望而不可即。”
不知道在心下嘀咕了多少遍，饶是楚焕的道心不定，这会儿也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楚焕很清楚，一旦自己的想法被探查，那种玄乎其玄的天道业力就会瞬间消弭，可是现在他又完全没有靠近。
天道碑是领悟至高大道之人的传承，同时也是隔绝云泥瓦狗的界限，它天生就不属于痴心妄念的迷途看客。
如果换个时间地点，说不定楚焕现在就会坐定化禅，直接在此悟道万载。
偏偏现在还不是时候。
“姓楚的……楚先生？楚道长？”
楚焕缓缓回过神来，强忍着心虚，轻吐了一口浊气，抬起头的目光差点被陈梦给吓得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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