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探入水中,便如老叟垂钓,此起彼伏,趣味盎然。房内一应家具摆设,极简单精致,只恰到好处。房间一角,一只红泥小炉,正咕嘟咕嘟煮着一壶碧生生茶叶,散发清香。
“这房间倒确实雅致!”于儿正四处探看,忽听得敲门声响。
“定是那胖子来了。”于儿心想,头也不抬:“进来吧!”
进来的却并非那胖子,而是一个生得整整齐齐的小丫头,端上来的竟是自己方才在楼下点过的酸汤鱼与数道小菜。
“姐姐,请慢用。我便在外边,有甚吩咐,打板便是。”小丫头一句句交代清楚,笑着行礼退下。于儿这才发现桌前放着一块木板与一小槌,那板上槌上皆镂了个胖乎乎小人,不正是那傻呵呵彭大嘴。
“这却好玩。”于儿心中想去拿那槌,却旋被一股清香攫住。
这香味似曾相识又无从忆起,似有若无却夺人相思,正是从那酸汤鱼中散出。
再看那鱼,与上次来吃时似乎并无分别,却为何这般香?
于儿不禁食指大动,只拣了腰腹间一块肉,扔进嘴里。
那是于儿从未尝过的味道。这味道极淡,淡得如风中一丝浮云,只那么毫不相干悄悄掠过,哪里是酸汤鱼应有的味道?然而这味道又如此浓,只毫不相干悄悄掠过,便卷起那浓得化不开的想念冲决记忆堤坝奔涌而来,有母腹内酽酽歌声,有山巅上暖暖夕阳,有沙海中深深拥抱……还有此刻——泪水。
“这却是什么鬼酸汤鱼?”于儿擦擦眼睛,扔掉那竹箸,伸手拈起一片鱼肉,放在眼前细细观察。
那鱼肉光洁透明,在指间跳跃,竟似可以照见自己的影子。我若是尾鱼,多好?于儿心中一动。窗外的绿,绿成海,那鱼便在绿里游。茶里的香,香成海,那鱼便在香里游。少年的眼波,汪成海,那鱼便在少年的眼里游,一直游,一直游……
于儿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将那一桌饭食如风扫残云般吃得精光,只记得那小丫头临走时银铃般笑声:“姐姐,这板不能吃的。你记得带好哦,下次来,想吃什么只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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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登台的是一蒙面男子和一瘦高道士。
那道士是真高、真瘦,便如一根长长枯枝绑在——两根长长枯枝上。台下众人只看见一袭灰色道袍,破兮兮空荡荡半空飘舞,那道士面目反倒看不清楚。
另一个,不要说面目、便是身形也看不清楚。黑纱蒙面,竟还戴了一顶深黑幂篱,周身遮得严严实实,只从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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