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富户人家,老年得子,欢喜得紧。孰知孩子一岁多了,却长得像只大头耗子,全身灰扑扑皱巴巴,顶着个盆大脑袋,没半分精神。把这国中名医都瞧遍,俱说是养不大了。”
“那游医却厉害得紧,只几剂汤药竟将一物从那孩童鼻孔中和血打下,却原来是一个拇指大小蠢蠢蠕动的肉球,上面生了无数倒刺,附在眉间只吸食那孩子脑髓。那孩子眼看快死,却生生被他救了回来,现在活泼泼比那寻常无病的孩子还健壮。”
“只是那医生性情古怪得很,寻常病症,根本懒得一瞧,越是那别处医不好的疑难绝症,他越是有兴趣,甚至寻上门去。瞧病前还总要与人签个什么质要,条款却甚是苛刻。救了孩子那家,据说是要在三年内替他寻到百个人魄。若是无法做到,三年后那孩子自会气绝身亡,无药可医。”
“人魄却是何物?”
“听闻此物却是要从人缢死后脚下那一片土中去找,还不能错了时辰。”
“上百此物,何处寻去?”
“哎,有那富户,自会花钱去买。有那没钱又生了坏心的,却只会去坏人性命咯。”
“这却太伤阴骘了吧……”
“他却不管,只道医身不医心,医病不医命。据说他本姓易、名不得,却被人称‘医不得’。”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听闻他们谈论的是一名医,弃心中一动。
随即走过去,却是道谢:“各位兄台,听闻诸位愿意带小弟去那大集,心中万分感激。”
那些客商见他十分有礼,俱十分开心,邀他过来坐下。
“兄台方才说起的可是一位名医?”
“嗯,正是。”
“这名医现在何处?”
“他却是一名游医,偶尔会去大集。我等方才正在闲谈这大集中的风物人事,故而提到。小兄弟却是为何问起?”
“却是家中有人生了重病,正在四处寻医问药。”
“哦……”众人扼腕叹息,“这倒是个机缘,但愿今日他在。”
吃喝歇息个把时辰,众人动身上船,却原来这小渔村旁便是一处码头,甚是便利。
这孟诸大泽在帝都正南方向,小船咿呀咿呀斜穿湖心,直奔那迎章大集而来。
未过子时,船已渐渐靠近那灯火通明地带。
这大集数百年来竟已慢慢变为夜市与那贼集首尾相接,早有客商占好位置,一做通晚。
船上客商做的茶叶生意,一近岸便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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