俅这时也放马踅摸到西门庆身后不远处,下了马蹑了过来,站在西门庆身后狐假虎威,这时便叱道:“降便降,如何还这般讲经说法?真真是不识抬举了!”
王焕目光一冷,两道凶厉的目光直抽打在高俅的脸上。高俅纨绔出身,却哪里吃得住这等兵锋里煎熬出来的凶煞之气?“啊哟”一声,连连后退,一时立足不住,摔了个后仰,只跌得四脚朝天,狼狈万状。还没等趴起身,高俅便颤声道:“区区一个降将,还想着打人吗?西门公,王焕老儿如此桀骜,须防他心存反覆!”
西门庆不去理他,只是向王焕道:“跳梁小丑,老将军不必理会!”
王焕生硬地点点头,转身大声下令,命部下人马皆出车阵,弃兵解甲,至此,梁山脚下的最后一支抵抗力量也告弭平了。
千人出降,投刀掷枪声一时不绝于耳。梁山的医疗队此时开始接管全场,救死扶伤,场面纷乱。
王焕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风中飘扬的最后战旗,卷过战旗的风又来缠绵着老将军萧萧的白发,发丝披拂翻卷间,牵引去了白天,暮霭开始在旷野里升起,远处的树阴下,不知是谁吹响了悠扬而婉转的长笛,宛如神明假借着这天籁般的笛声,给那些战死的灵魂指引出一条归于宁静的道路来。
“原来,这就是日薄西山啊!”王焕留恋地看着这片苍茫中的大地,喃喃地嘟囔着。
不远处,西门庆扬声道:“老将军,天色暗了,便请老将军上马移驾,晚辈给老将军接风洗尘。”
王焕回过头来,眼神中似有火焰在燃烧,满头白发根根皆竖,大声道:“罢了!想我王焕,也曾兵行朔漠,马踏番邦!从来是王师到处,受降纳叛,今日却要在这里受辱于儿辈——王焕不服!王焕不服啊!”
这一声苍凉的绝望之吼,声闻四野,万众皆惊,都停了手中的事情,向这里望来。
王焕用力捶着自己胸前残破的战甲,大叫道:“今日我师之败,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啊!若有明君贤帅,吾辈众志成城一战,未必便输,只可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仰首向天,王焕大叫道:“先帝!先帝!若你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睛看看现在这世界吧!臣王焕起于草莽,受先帝殊遇之恩,身可折,志不可屈!老臣纵是武将,也晓得舍生取义之理,今日此地,老臣宁死不辱!”
一声长啸,王焕疾冲向不远处的万刃车——“先帝在天之灵别散,老臣王焕来了!”——这一瞬间,万人一声惊喝,如天崩地裂,呐喊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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