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想得到她荼毒河北生民时的毒辣?可知巨奸大恶,未必便是青面獠牙,生就一副好模样儿,作起恶来时更加事半功倍——比如她爹蔡京,不也是一表的人材吗?”
蔡氏摸不着燕青心中的念头,看到他目光在自己面上转了几转,心中暗暗地喜欢,思忖道:“我这般花容月貌的脸庞儿,谅这浪子也瞧不脱眼去!想不到我今生今世的好姻缘,却成就在这里!”
想到得意处,声音中更透出一百二十分的妩媚温柔:“燕青,你是我大名府中有数的名士,我却不能怠慢了你——你且坐下说话!”
燕青施礼:“谢夫人赐座!”然后不动声色地坐了。
蔡氏也让如花凤姐扶自己起身,盘坐在床榻上时,有意无意地把脸颊映在窗外竹隙中透进来的阳光下,卖弄自家白瓷一般的肌肤。
燕青射弩,百发百中,那是何等的好眼力?目光只是一闪间,便看破蔡氏长发飘飘后的朝天素面上,敷着一层淡淡的裸妆。看着那婆娘在那里迎风卖俏,燕青心中更是鄙薄万分。
蔡氏将自己向着燕青的那一面调整到最佳之后,先悠悠地叹了口气,瞪大了眼,以无辜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美男子,摆出一副人畜无害、心碎无痕、岁月静好的多愁多病身、伤情伤怀貌来。
在她想像中,此时的燕青应当知情识趣,主动问她一句“夫人因何长叹?”,然后她就可以顺风扯旗,宣扬自己虽处荣华富贵之中,却饱受情伤,只得暗暗饮泣之余咬牙坚强,凌厉于风雨飘摇。
只有在深夜寂寞之中,漫天失落的败叶萧萧而下,黯然之**人在林间小小一舞,心曲终,意已死,这时才猛省自身纵然千般伪装矫饰,亦不过是世界上唯一一朵孤独的花。当是时,憔悴问镜,知音安在?快来怜惜老娘啊!
在蔡氏策划中,只消这样一个有问,一个有答,彼此钩搭着越说越近,最后岂不就水到渠成,妥妥地成就了好事?谁知想得虽美,但蔡氏连着叹了几十口气,燕青却仿佛是冰封的大木头一般,全不动些儿声色,由不得蔡氏心头不火起。
但转念一想,蔡氏便即释然——燕青强煞,也不过是个财主家的奴生儿子,天生的下贱人,纵然在花街柳巷里滚出个“浪子”名号,但见了自家这等高贵的天之骄女,他哪里敢动平日里的那些花花念头?自己若随意妄动无明,倒显得自己缺乏体贴人的柔肠了。
怒火一息,淫心又炽,蔡氏盘算着,自己理当移船就岸才对,如此一来,反而更有一番风味。
于是蔡氏笑吟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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