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随口道:“今天八月十五了!”
一言既出,二人都是一愣。过了半晌,杨林才喃喃地说道:“要不是哥哥说起,小弟还真不知道,今天居然已经是八月十五了!”
西门庆问道:“难道兄弟从前从來沒有过过中秋节?”
杨林黯然摇头道:“小弟父母还在的时候,故乡彰德府的月亮,比这里还要分外的圆、分外的明些。只可惜,我爹爹妈妈过身的早,留下我一个,苟全性命在绿林中,有今天沒明天的,哪里还过甚么节?莫说是中秋,便是过年,小弟也装着不知道,躲在听不到爆竹声的山里,喝个烂醉,心里的凄凉倒还少些……”
西门庆听着,再看着窗边的明月,心中一阵辛酸,同病相怜之下,伸出手來在杨林肩上用力一搂,二人相视一笑,只是笑容都颇为苦涩。
看着水洗一般的月光,西门庆暗中叹息道:“我鬼使神差的來到了这个世界,别的都也不用说了。今天也是月娘的生日,却可惜我奔波在外,冷落了她,她的心里,只怕正和我一般的苦着呢!嘿!都是这种被遗弃的感觉!这茫茫世界中,究竟有多少人,正陷在这被遗弃的泥潭中挣扎呢?我、月娘、杨林兄弟……要怎样,才能让这世界上的断肠人,都开开心心?快快活活?”
黯然无声中,一阵轻轻地脚步声传來,朱贵捧着一盘子新鲜瓜果、月饼还有两壶酒,轻轻地走了过來,在窗边悄悄一相,这才笑道:“原來四泉哥哥和杨林兄弟都起來了!”
朱贵推门入房,西门庆收拾起衰晚的情怀,勉强笑道:“恭喜朱贵哥哥与朱富兄弟一家团圆!”
朱贵却摇头叹了口气,颓然道:“罢了!今日我回來,才知道我兄弟过得是甚么日子!他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做小伏低,赚來的钱却都让官府刮刷了去,便是想勉强混个一时的温饱,也是难上加难。他又有浑家儿女的牵累,三张口嗷嗷待哺……唉!狗官如此剥削,岂不是逼老百姓去死吗?”
越说火气越大,朱贵忍不住在窗台上恨恨地拍了一掌,继续道:“若不是我今日回乡,把出几贯铜钱來,我兄弟家的这个中秋节,就是个过不下去!可照我兄弟说,象他这样的人家,过中秋时米瓮里还能有米,就已经是不错的了!沂水县里,有更多人家过中秋,连米都吃不上的!趁着秋熟,只是到城外刨点野菜,多加一撮盐,中秋就算对付过去了!后头的日子不但要混,还得养活儿女呢!”
杨林听了,忍不住道:“既然如此,何不请朱富兄弟搬取了家眷,就此上梁山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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